首先靠近柳秋芳屋子的人被里头窜出来,嘴里还喊着救命的人吓了一大跳,定睛一看,是镜袖,连忙将人扶起来,人脸上脏兮兮的,还有血,衣服也乱糟糟的。
好歹是个大小伙子,还是柳秋芳的儿媳妇,怎会被人搞成这种样子。
镜袖眼珠子一转,开始嚎啕大哭:“娘啊!你不能这样,我再也不敢了,你别打我,我以后乖乖听你的。”这话说的凄凄惨惨的,配上镜袖肉乎了些的脸,显得非常……诱人。
这个念头一出来,把扶镜袖起来的男人吓了一跳,连忙把人松开。
岑贤陪她小叔站在院子外头,挤不进去,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听见镜袖的喊叫,立马急了:“小叔,镜叔肯定被欺负了,他哭喊的好大声啊!”
岑无疆没聋,他听见了。
着急又无助,瞎眼后从未如此着急的岑无疆粗喘两口气,指甲掐到手心里,几乎割开他的皮肉,见些血,只是这些没什么用,耳边依旧是镜袖的哭喊。
“小叔?小叔!”
摇晃两下倒了的岑无疆吓了岑贤一大跳:“来人啊!快去找大夫,我小叔,我小叔晕倒了 。”
小孩的声音在叽叽喳喳一院子人的议论当中微不足道。
里头的镜袖却听到了,他心里不妙,立马推开人往外去,一边扒一边说:“都怪我,都怪我贪心,借了那么多钱,我借钱的事岑小和岑贤都不知道。”他要把岑小给摘出去:“大家快去帮我请大夫,岑小在外头晕倒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岑无疆心口发堵,头晕目眩,想反驳镜袖大咧咧地胡诌。
他们成了亲,本该就是一体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胆大的人竟是这么会胡咧咧。
镜袖挤出了人群,见到倒在地上的岑无疆,真真实实地慌乱起来。
我刚养了一个月的乖崽!
岑无疆头晕目眩,有种当初救人滚下山的恶心。
“岑小?岑小?你怎么了?哎哟我的乖崽,你坚持一下,大夫马上来了啊。”
乖崽?
岑无疆又被这个称呼气的几乎吐血。
恍恍惚惚间,一个模糊焦急的脸显现在他视野里,然后逐渐变得清晰。
那张脸灰扑扑的,脸上还有些血痕,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堪称一个“小疯子”,“小疯子”眼里着急,慌乱地对他上下其手,最后抚上他的额头,试试体温。
原来他,长这副样子。
岑无疆勾起唇角。
随后没了意识。
一阵兵荒马乱,请了村里的老大夫看不出什么,镜袖又抱着岑无疆坐上林家的马车,刚好和他们一起去县城。
马车里,镜袖蹲在搭起的床旁边,摸摸岑无疆的额头,不烫,其他地方他检查了,没见伤。
岑贤说他听见他被欺负才倒下的。
镜袖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法有很多种,他应该换个温和点的方式的。
马车速度比牛车快了不少,到瑞家的时候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去,收到先回来的瑞家人报信的瑞祥早就请了大夫。
还是在他们前两天住的小院里。
“没什么问题,他脑中瘀血未散,受到刺激晕倒是正常的,老夫开几副药,三碗水熬成一碗服下,待药喝完,情况稳定一些,再来找老夫看看。”
岑无疆迷迷糊糊醒来听见的便是这段话。
他重回黑暗,仿佛刚刚见到人是他的错觉。
苦笑一下,倒也不是很失望。
岑贤接过镜叔递过来的药方,哒哒哒的跑出门先瑞府的姐姐,刚刚瑞家主说了,他们需要什么找她便是。
镜袖与老大夫寒暄一番后问:“大夫,他的眼睛有没有可能恢复?”
虽然岑小把他拉入了岑家这个大坑,但无疑他是刚穿来的镜袖可以抱到的最粗的大腿,岑小帮了他不少忙,无论是银子、识字还是大源的常识等等,岑无疆为他在这个朝代带了路,让他能有个地方好好过渡,不至于对这封建王朝一摸瞎。
镜袖是盼着他这位贵人好的。
老者有着镜袖对古代医者的刻板印象,老者摸摸下巴的花白胡子,沉吟:“老夫之前也为岑秀才诊治过,当时岑秀才的情况比现在差了不少。”
“老夫不敢妄言,刚刚老夫仔细查看,岑秀才这里的瘀血。”老者在自己脑袋上某个部分点了点,接着说:“比之前老夫诊断时消散许多,若是饭食跟上,再强加锻炼,或许他脑中的瘀血慢慢散尽后,岑秀才放可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