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为我看着你长大的我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邓田恨铁不成钢。
镜袖过了那股劲后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慢慢走到两人面前,蹲下和他们平视,温和道:“是什么事情让你们错觉我和岑无疆能被你们拿捏?”
“道德绑架?”镜袖嗤笑:“你们失算了,岑无疆有道德,我可没有,巧就巧在,我现在是他在官府过过明路的相公,有些决定还是可以替他做的。”
明明镜袖的话算得上温柔,但不知道为什么徐丽春听着不自觉地浑身发抖。
“你们还想再进一次大牢?”二进宫的滋味怕是不好受,镜袖不打算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
徐丽春是在县里长大的,她娘家就是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是没有什么太有用的关系的,也就村里人去县城的比较少,这才觉得徐丽春家是个大户,实际上他们什么也不是。
镜袖往前送了下身子,笑眯眯地对她说:“不止你,我还可以把你娘家都折腾得家破人亡,你信不信?”
邓田在旁边听见了,他不禁对这小子侧目。
“哦!”镜袖恍然大悟:“还是说你不在乎你娘家人,那你儿子呢?”
徐丽春眼里浮现出惊恐。
不是镜袖想用母亲拿捏孩子,而是大部分情况下,母亲就是会对孩子更上心。
“上次你们在背后嚼我舌根,岑无疆是罚了你们,但我可还没表态。”镜袖站起身:“他是个好相处的,让你们蹲两天大牢这件事就过了,我可不是,你们想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招惹我。”
轻声放完话,镜袖起身对旁边的邓田微微俯身行礼:“麻烦邓伯让人将这两人挪开,我们得回去了,下次您到县里来,镜小子再好好招待你。”
邓田恨恨地瞪了下孟黍和徐丽春,根本不用其他人动手,跟着来做农活的邓怀勤一手一个就把人挪到旁边去,反正他们夫妻俩没脸没皮到跪在地上求人,衣服再脏些也没得什么影响。
还有一件事,镜袖谢过邓怀勤后,大声地说给周围看好戏的一群人听:“首先,我与刘兑没有在同一户口上待过一天,算不得一家人;其次,举报刘兑偷粮食卖的是我,我最是那为大家着想的人。”
人死了都能和他扯上关系,镜袖觉得非常恶心。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镜袖环视周围,在目光所及之处与大家对视,最后再次与邓田和邓怀勤告别,镜袖带着岑贤回了马车上。
镜袖往后靠在马车壁上,觉得累得慌:“是谁给了他们我们好欺负的念头?”
岑贤晃晃脚:“镜叔就是很心软啊,只是口头威胁了他们两句。”要是她或者小叔,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
马车开始爬坡,镜袖被岑贤的话说得一愣,他心软吗?好像没有吧?
哗哗的河水声传进马车,镜袖透过飘起的窗帘往外看了一下,那处竟是他穿过来当天,打了刘兑一抬后往外跑的地方,是整个村子里的最北边,这条河的这一段是南方,南河村因此得名。
因为昨晚的大雨,此时南河的水势湍急,记得第一天的时候镜袖就曾经想过,若是南河水量增大,在南河下游的南河村都会被淹没。
镜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回去后让人跑一趟南河村,提醒一下邓田,能让村民把屋子和人搬到上端来,天灾来临时,人也能有一线生机。
虽对南河村的人说不上喜欢,但好歹是人命。
回到家后,门上卡着林瑞两家的帖子,皆是邀他和岑无疆过府一叙,刚在家里坐了没两分钟,县衙里也来了官差,说县令有请。
三方人来得这么巧,镜袖不信没有关联,再进一步猜测是和昨晚商队遇袭的事有关。
果不其然,镜袖刚把县衙里的糕点下肚,王静钧便把目的说了出来。
“此事牵扯到王家,有些不好办。”竟是让王静钧也开始为难。
“大人说来听听,我们与你分忧分忧?”相处得多了,镜袖带了几分随性。
“王家手握福象北面的一座矿产开采权,那是上一任县令钱方给的特权。”王静钧娓娓道来:“王家可以以低价优先购买那处的矿产生产铁制品和兵器,再由官府或个人购买。”
这说的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镜袖瞟瞟王静钧,故意装作第一次听到这些事情:“原来竟是这样,我们与王家并无过多来往,这事还是第一次听说。”
王静钧哪能不知道他们鬼精鬼精的心思,也不戳破,摇着头接着说:“王家制作的武器精良,在城主那都是有名的,但城主也说这矿产被私人占据属实不妥。”
“王家的铁之所以比周围的好,是因为他们家有一套保密的冶铁装置。”说完王静钧停了下来,没再说话,还有心思喝了口茶。
镜袖听懂了,这些官老爷不想让王家掌权,又想要王家制作武器的东西。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王家这次可是和“土匪”扯上了关系,即使王家对这件事毫不知情,那也无妨,这些官老爷心狠起来杀人抢占的事情也不少见,为什么王静钧会来找他们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