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县本地居民不少,但来往的过客更多,就像旅游城市一般,行人们走走停停,都不把这当做家。
天色还早,镜袖等人没有耽搁,一鼓作气去寻过江的码头。不确定柳家的人会不会追上来,避免意外,他们早些动身也是好的。
远远的,镜袖瞧见那翻腾的流江,不怪乎大源没有船能在其上通行,实在是水势过于凶猛了。
丽县过流江的船每天只有两趟,这两趟里人货都得装,却也不能装得太多。
他们赶早,将好能够搭上第二艘船。
因为流江凶名在外,大源的船沿设的较高,船沿靠近甲板的位置设有出水口,上边扣有几道口子,能让人观察到流江的状况。
这种船在镜袖眼里感觉不伦不类的。
他并非什么都懂,他拼命工作学习之余,偶尔喜欢看一些纪实类的纪录片,所以什么都能搭上些,有段时间他尤其沉迷一些手工类的视频,但是他大部分没有自己亲手动手试过,所以玻璃和水泥的研究时间才会被拉长。
之前镜袖与岑无疆聊过船这个事情,镜袖也看过相关的视频,与岑无疆说过造船、物理的一些知识。
唉,没想到正儿八经的船还没造出来,他就得过流江了。
流江水势湍急,船只好像浪里的浮萍一般,随着波纹晃荡。
恍惚间,瘫在床上,胃里翻箱倒柜的,镜袖想起画束洱这把老骨头难道也经历过相同的遭遇吗?找机会问问画笏。
流江的最窄处不容小觑,凶猛的水流将船往下游带,岑无疆为了缓解他的难受,转移他的注意力,与他聊起了过江的过程。
“水往下游走,由官府把控的船把控好方向,由水流从丽县的高点带船至合星城的地点,这样既省力,与船与水的对抗力减小,能最大程度保证船上人员的安全,安全抵达合星城。”岑无疆揽着镜袖,接着说与他听:“从合星到丽县也是同样的方法,所以丽县和合星城各有两个稳固的码头。”
“没想到你们大源还懂物理啊。”镜袖蔫儿吧唧地调侃。
好在过江不用几天几夜,大概大半天的时间他们便靠岸。
镜袖一下船便寻了个角落干呕,他知道要坐船,特意什么都没吃来着,连水都没喝。
挪过岑无疆的手,他递偏了,接过手帕擦了把嘴,脚踏实地的感觉还是如此让人迷恋,镜袖从未觉得能站稳是如此幸福的事。
码头一天两趟船的频率不算高,就这两趟都有官兵整装把守。
身边再一次经过一队带刀官兵,镜袖明显感觉流江的这面官府把控力道比南方强的多。
仅仅是隔了一条江而已。
“已有人为我们安排好住宿,今天在合星宿一宿,明日我们便可启程去往源都。”画笏回到他熟悉且掌控的范围,只要他手里有画束洱象征帝师的令牌,连各地的城主都得对他礼让三分。
岑无疆手里也有,只是他从未用过。
接下来就不用镜袖操心了,画笏接过了一切。
刚到一座府邸放好行李,外边便有门头禀报收到请帖,镜袖没见到那份请帖,岑无疆和画笏挡了回去,理由有二,一是舟车劳顿,他们需要休息;二是画束洱正在源都等他们。
在拒绝赴宴的理由中,第二点才是让对方歇了心思的主要原因。
一路安然无恙,走走停停,没出什么大事。
“嗖——”
瞧着从马车窗帘射进,钉在车厢壁,尾羽晃动,通体发亮的箭,镜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乌鸦嘴,刚有好安稳的念头就被袭击了。
“公子坐在车内不要出来,立马可以解决。”骑马的画笏冷静地嘱咐。
岑无疆怕镜袖害怕,紧握住了他的手。
岑贤不是第一次见这玩意,她小叔那就有一把,她眼睛与箭身平视,惊奇地说:“小叔,这根箭看上去比你的要结实些诶。”
这话说的就有点扎心了。
安福府境内靠近西边,除了近年来哪有什么好东西,岑无疆用的箭还是从画府拿来的。
“……岑贤。”岑无疆叫了声名字。
岑贤:“对不起小叔我错了。”滑跪的速度与徐慧杰相差无二。
外边沉默的冷兵器碰撞的声音接连不断,在这种危险的环境里镜袖还能被叔侄俩逗笑。
“别扎你小叔的心了,这次到源都我给你们都买新武器。”镜袖承诺道。
“呜呜呜,镜叔你最好了!”说罢想扑上去亲她镜叔两下,然后被小狛拉住,没有得逞。
“公子,处理完毕,可以启程。”画笏连气息都没有乱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