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曲手指转着象牙玉佩,额饰在阳光下称得小公子更是俊俏,他撇撇嘴:“施太医走了?岑无疆的眼睛不好治啊,今天竟然花了两个时辰。”
宣卜洁净手指,给他家公子整下午消暑的点心,好脾气地回:“具体内容属下没探到,不过是镜袖送施太医离开的。”
“镜袖?”宣曲嘴一张,宣卜便舀了一匙放进他嘴里,酸得宣曲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宣卜,你陪我吃一个,祖父哪来的东西,这么酸。”
“公子,是安福府今年新出的酸杏罐头,据说是刚出时摘下来的,没经过糖腌制,所以吃起来会有些酸,家主说这两天岑无疆进源,怕您上火,给您吃写降降火气。”
听到这句话,宣曲眉毛一扬,把桌子拍得震天响:“祖父把我看成宣邱那个狗崽子了?!”
乘机宣卜又塞了一小匙给宣曲,提醒他:“是公子自个儿跑到福象去盯着人家的,还杀了人家夫郎的继父。”
“嘶。”又被酸了一嘴,宣曲一边在嘴里溜杏,一边含含糊糊地说:“那男的不是我杀的,是岑无疆杀的。”
“你给人家继父偷梁换柱出来的。”
“那我还给他夫郎间接报仇了呢,那男的叫什么兑来着,嘴脏的要死。”
看起来刘兑给宣曲留下了些许不好的印象,让他记到现在。
“小卜子,你今天一直在跟我唱反调,你皮痒了?!”宣曲越想越觉得不对,与宣卜大眼瞪小眼。
“属下没有,属下实事求是。”
皱皱鼻子,宣曲看着宣卜有他祖父撑腰,一点儿不怕他,牙痒痒,翻身一坐又躺回椅子里继续把玩他那块象牙玉佩:“说起来这罐头还是镜袖的主意吧?福象县令凭这玩意赚的不少。”
这点宣卜同意:“能买到源都来,可想而知,价格还挺高的。”制作和运输都有损耗,货从福象到源都价格翻了十倍不止。
“林记的云朵糕和那什么奶茶这下有镜袖在可以在源都开起来了吧?”宣曲喃喃,说着眼睛越来越亮:“你说我若是在源都把这两个方子买下来,北方的粮饷是不是就不用愁了?”
“公子,久家也盯着呢。”宣卜提醒。
“啧。”
不知源都内已经有人惦记上奶茶和蛋糕的方子,画府里镜袖写好几封信拜托画笏帮他寄往纳福城与安福府,这些信都是对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纳福城他去信频繁,在那的铺子他来源都之前便已挑好,只是需要人监工按照他的意思来“装修”,他把这件事拜托给了那位来自海边,想去安福的,在地牢里睡觉的女子,她叫蓝丫,识字,胆子也大,与另外一位想同她去安福的人相互监督,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镜袖对她们是有些愧疚的,丢了一堆半路搭起的台子给她们,自己溜了。
不过就像他说的,对他来说岑小的眼睛是重中之重,其余的都可往后稍稍。
“镜、镜叔啊……”游魂似的声音从外边飘进来,过了两息岑贤扶着门框,与旁边的小狛摇摇晃晃地进了门。
这两小的到画府的第二天便被画老丢进了府里的修身堂,修身堂,顾名思义,修身养性的地方,里头包括读书、琴棋书画、武术等等等等,是画府后辈们磨练的地方,这几天把两小的招呼坏了。
要不是他的手没好全,他又得照顾岑小,镜袖觉得画束洱想把他也丢进去的。
画束洱是南方隐世家族的长老,到目前为止镜袖还是不太了解南方的画家,但据说每年画家会送一到两个小辈到画束洱这“长见识”。
画束洱已经明令禁止不允许他们用他的名号在外行事,而这些小辈都挺安分守己,基本不怎么外出,在画府修身堂沉稳个一两年,这些小辈便会被放出源都历练,直至回到南方画府。
好像禾六步就是在历练期间没回南方画家,通过参加科举上任的。
镜袖听完只能说好随心所欲的画家,本来画束洱的地位就很敏感,但画家好像完全不在乎他们的种种行为在撩拨上头那位的神经。
也亏的姬祥墨忍得住,换一个多疑的君主,镜袖想,可能整个大源没几个家族到现在还活得安然无恙的。
不想猜姬祥墨的心思,镜袖给两小孩按了按胳膊:“辛苦辛苦。”
“镜叔啊,好累啊,我在岑家干活都没那么累过。”岑贤口中的累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