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的宣邱完全没心思注意到他。
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他起身宣人来问:“宣服呢?!”
跪地的人面面相觑,都摇了头。
揪住其中一个侍卫的衣领,宣邱表情阴狠:“昨日闯我院子的人抓到没有?!”
得到了否定答案。
“那个死了的女人呢?!”说的是被他掐死了的侍女。
“……宣服处理的。”
心里一凉,有什么超出了他的掌控。
岑无疆眼部用白色绸带绑着眼,绸带下是药,听完乌仁传递的慧娘的话,他嗯了一声,做出安排:“今夜……”
等乌仁离开后,岑贤顶着两个黑眼圈踏入岑无疆的屋子:“小叔……”
岑无疆面上冷然的表情一收,抬手招了招,等岑贤到他身边,把他的手放在脑袋上时,岑无疆顿了下,随后揉了揉:“怎么了?小狛醒了没?”
“醒了,昨夜醒的,吵着闹着要找镜叔,被大夫扎了针,镇定不少……我也想去找镜叔,镜叔不可能运飞烟的。”岑贤话里对镜袖的肯定和信任让岑无疆心里暖暖的。
“当然,最迟后天,镜叔就能平安回来,我们到时候带他去府里的池子边钓鱼。”岑无疆做出了保证。
再一次送走来陪他的岑无疆,镜袖百无聊赖地啃着腥味的肉干打发时间。
这所监牢中不止他一人,只是他被特殊地放在了远离其余人的地方,总之是左右前边都没人的牢里。
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要在这里边待到什么时候。
思绪繁多,镜袖从昨天做过梦后到现在有个很在意的点。
梦中姥姥与柳秋芳对峙时手里拿的那个盒子,与他们从老宅房梁上找到的那个非常相似。
在梦里从还是婴儿视角的他看那个盒子发现了些许线索,若真的和梦里一样,那他手里的那个应该也有特殊的标志。
想着想着,镜袖突兀地想起来在纳福城长公主府时姬祥凃问他的镜是哪个镜。
梦里的盒子上印着的是“竟”,不知道这两者有没有关联。
盒子被他放在画府,并未随身携带,等他出去后可以研究研究。
“吃饭了吃饭了,给,这是你的,这是你的。”狱卒由远及近地发饭,到镜袖这里的时候。狱卒将那个五层的食盒,开了门递给他。
镜袖:“……”
瞧瞧其他人的都是些灰面馒头,轻啧一声,岑小到底是贿赂了些什么东西,怎么在牢里待遇还这么好。
将食盒一层一层打开,里头的菜量不大,但菜品多,岑无疆知道镜袖嘴挑,特意选了清淡没有腥味的东西,为的就是让镜袖可以多吃两口。
“整得还挺精致。”镜袖拿起筷子,往下。
外面的狱卒未离开镜袖的牢房太远。
“袖子!”
牢里突然响起岑无疆的大声叫唤。
镜袖第一次听岑小这么大声和他说话,筷子里夹着的东西一抖,跌落在地。
余光里见有什么东西冲他而来,镜袖心里一凛,拿起食盒盖子挡住,一把锥子模样的东西扎穿盖子。
心有余悸地往外一看,那名狱卒已经倒地不起,七窍流血。
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镜袖有些怔愣。
再一次意识到他待的时空并不安全。
岑无疆着急忙慌地冲到他牢房门外,他身后的小狛唇色苍白,率先蹲下身查看死去的狱卒。
“嘴唇发紫,七窍流血,是中毒之像。”
“哇塞!岑小啊!我刚刚命悬一线啊!”镜袖似乎被暗算的不是他一般的感慨道:“真的是把我惹怒了呢。”
镜袖真的是第一次被惹到怒火中烧。
这是要他背着污名死在这间脏乱的牢房里。
昨晚木川唐的行为让他放松了警惕,甚至于在这种地方毫无防备地差点中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