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梦里你正独自驾驶车辆穿梭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努力躲避着行人,一瞬间无数的海水涌进了车窗。
下一个画面,
自己突然又身处一座老旧的房子里,
墙壁高大如同高塔,眼前布满铁锈的护栏后是高耸的玻璃窗户,被老式木头窗框分割成一个个小块。
窗外是幽蓝的海水,海里是游动不息的鲜红群鱼。
你默默站在窗后,
感受缝隙里洒落的水滴打湿了脸庞。
苏醒后睁开眼,发现外面下雨了。
天气已经彻底变冷,冷雨把树叶浇的金黄深红,洗掉了所有轻浮的绿色,
只留下无比厚重的色彩。
冰凉雨丝溅在廊台上,迸发出的细微水汽被风卷到你的脸上。
这是藏在山谷里的一栋白色三层建筑,有三角形的房顶和带着护栏的廊下。白漆的廊下摆了一张大床,起身就置身于一片枫林万千红叶翻滚不息的山海里。
这时查理打开床后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人已经醒了坐了起来,于是他转身歪头示意你:
“吃饭吧。”
“查理?”你下意识喊他。
他被你叫回来,直接走到了床边。
你一头松乱的头发,
两手放在腿上抓着被子,眼神望着山林尽头的枫叶说:“为什么,我一看到你就总觉得很难过?”
“那等你开枪的时候,就别留手,不要犹豫。”金发男人毫不犹豫说道。
“嗯,顺便一提早饭有煎蛋吗?”
“给你做了两个。”
“我要吃四个!”
“加。”
“如果不是溏心蛋那我可不杀你咯。”
“多给你一瓶果汁…?”
“原谅你啦~”
“成交…”
洗漱完后你没有直接去餐厅,
而是踩着木质楼梯上到阁楼查看设下得供桌,顺手给彻夜燃烧的白蜡烛续上一根新的,
希望这盏不熄的长明灯,
能照亮那些早夭孩童的轮回之路。
另一边Keegan正夜以继日的进行情报搜集和整理,使用一台特殊的信号接收器,随时能够收到茫茫大海中某个小岛上传出来的加密信息。
与此同时,
安妮卡和其他众多的孩子睡在岛上的地下室里,她悄悄爬到窗边哈出一点微薄的热气,用手指在玻璃上小心翼翼写下Keegan的名字,赶紧用手捂住怕给别人看到,过会再仔细擦掉,不留下一丝痕迹。
今日的训练开始了,
想在那一片糜烂血腥的派对上活下来,你需要接受一定训练并且学会和查理进行配合。
“开始吧。”
Ghost踩住脚下人的肩膀,把一支装透明药物的蓝色注射器扎进去推到了底。
查理曾经也是恶之城的受害者,
尽管他有强悍冷漠的外表,可内心却完全相反——渴望爱,渴望被支配,被引导,被统治。
他又时刻唾弃这样的自己,认为这是不够强大的,
是记忆里受害者的象征。
但是在药物的作用下开始完全抛弃伪装和逞强,只能让你看到他最破碎卑微的样子,
尽管他那么、那么的讨厌自己,
却也不得不妥协。
跪在地上的人急切的握着一条项圈要你给他戴上,来回扯你的手,示意你来帮忙。
“好好好,这就给你戴上。”
你无奈的示意他拿好不要动,
伸出手绕到他的脖子后面扣好了黑色的皮质项圈,细细端详的时候才注意到上面垂着的是一个白银做的水母型挂坠。
并且他始终让自己的身体保持在你的下方,你站着他就贴着你,你坐他就跪着,你蹲下来对方就顺势躺下。
他根本不会爱人,
只知道卑微的献上自己。
估计以前没少被调教过,你才踢了两下,他就跪下自己把手放在背后抓好了。
跪着的人用膝盖尝试靠近你苦苦哀求道:
“亲我一下。”
药物使得激素在血液中不停翻腾,他很渴望一个安慰的亲吻,
想面前的你碰一下自己的唇。
然而你只是看着他一动不动。
“……”
得不到回应人面露痛楚,难过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
“如果你不要我,那现在就杀了我吧。”
痛苦让那双灰色的眼睛找回了一丝平静。
被乞求的你冷漠的将他的头踩到地上,
对方驯服的撤掉力道趴了下去,你偷偷拿出一支透明药水抿了一点在舌尖含住,趁舌头麻木之前抓住地上人的头发揪起来吻住给他渡了过去。
被吻的人张口毫无知觉的吮吸你的舌头,
把药水全吞了下去,
还在恋恋不舍的回应着你的亲吻就逐渐失去了意识。
等地上人没动静了你赶紧掏出解药漱口,
这镇定剂的劲真大,
十几秒就感觉不到舌头了。
渗透行动需要有一批受“特殊训练”的女队员想办法把一些男队员带进去,至于到底是什么训练嘛……
你用力拿右手袖子使劲擦着下巴:
“一定要弄得这么残忍吗?明知这些药对他身体不好。”
Ghost坐在你身后的沙发上忠实记录着训练的全部过程,看似没有注意到某人逃避训练的小动作,事实上你必须适应这些手段才不会被看破身份。
他站起身,
头顶的灯让一大片影子贴在面前的女孩身上,冷酷的说:
“收起你无用的同情心和善良,这只会害死我们所有人。”
说着走到人背后钳住你的下巴迫使你抬头,在你耳边细语:
“你以为岛上的魔鬼会那么傻?假扮主奴的游戏不能被看出破绽,必须有人身上有被施虐的痕迹,体内能检测出药物残留才不会被怀疑,不仅如此——”
Ghost是个优秀的审讯官,
完全合格和专业,包含操作时的无情和绝对清醒:
“你必须学会如何让这些男人乖乖跪下去听你摆布,只要你的内心有一丝恐惧泄露出去,就会瞬间丧失所有的权利,被那些魔鬼争相分食。”
嘴里说着恐吓的话,
戴着半指战术手套宽大指节蹭过你的脸庞,却没有半分暧昧的气息,怀中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脸色苍白冷汗几乎要流下来。
说到底这个人是怎么样做到用气息就能展示刑讯过程的啊?!
你在他怀中用力睁开眼,瞳孔中重新凝聚起光线来,用力回答道:
“明白了,”
Ghost听到答复满意的点点头,后撤一步收起了传递压迫感的气息:
“不要对他有任何共情,等到了那个岛上,为了安全,他还要在公开场合进行表演,但不会由你来实施。”
“因为你绝对受不了那种场面。”
Ghost言简意赅,进行了盖棺定论。
你的眼神还想逞强,可表情已经出卖了一切。
等太阳走到窗户的另一边,
手里的鞭子足足抽烂了第三个模型的时候,Ghost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稍微认可你挥鞭的姿势了,至少不会被人一眼看出是外行吧。
你的汗水打湿了深色的紧身衣,
箍住大腿的腿环随着运动后喘气的动作轻微的上下晃动,坚硬的高跟鞋控制不住敲着棕色的木质地板,为什么这么高强度的体育运动还要穿这么难受的衣服和鞋子?
那起码八公分的细高跟,第一次穿上的时候,你离开Ghost的手臂连路都走不了一步。
终于明白古代穿着花盆底的娘娘们为啥一定要有丫鬟扶着了,真是恨不得空调风大点都能把人吹倒喽,这鞋真是一穿一个不吱声。
“下一项训练。”
大丫鬟Ghost冷冷的去隔壁房间提来一个小型的宠物航空箱,箱子还是粉色的,里面不时传来鳞片摩擦塑料的声音。
他伸手进去果不其然掏出了一条黑色的无毒蛇来。
还好没有蛇类恐惧症。
你闭上眼任由Ghost把蛇放上脖子:有点凉,不过小黑蛇已经熟悉了几天气味,不会对自己发起攻击。
不知道小黑蛇喜不喜欢小黑这个名字,它游走在脖颈出汗多温暖的地方,
贪婪吸取着温度。
此刻你情绪非常平稳,和危险动物相处起来竟然意外的有些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