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根据情报,
欲之城会在岛上举行三天带有社交性质的拍卖舞会,之后就会转移核心人员到“内城”,
开启至少为期四天的放纵派对。
拉斯威尔打断你原本游离的思路在耳麦里说:“顺便一提 ,本次所有人员的活动经费,几乎都来自于暗影赞助,在岛上记得对他们客气点。”
“为小老板干杯!”
你听罢从善如流的向Ghost举杯示意,酒杯倒影着挂在耳朵上的羽毛流苏耳饰。
“Ghost,你参加过拍卖会吗?”你穿着主要参会人员才能穿的白色衣服摇着香槟问。
Ghost警惕的靠在科林斯式的柱子上观察着宴会上的男男女女:“等下我会给你讲一遍流程,记得重在参与。”
“明白。”
辛辣的酒液让人皱了皱眉头 ,你饮尽杯中液体,
放入路过的使者盘中。
宴会上穿着纯白色衣服的人是“欲之城”的招待对象,这里面也有只正常参加拍卖会的,
不过那些人三天以后就会离开,
届时重头戏才会开始。
黑白相间的工作服是岛上的侍者,
穿黑色衣物的人则是猎物,
大部分是男性,也有小部分女性负责歌舞表演,但不论性别年龄,
都可以是被狩猎的目标。
这些人误入血肉派对还以为抓到了进入上流阶层的机会,殊不知是即将成为魔鬼的盘中餐。
你在二楼眺望,
却意外看到了一个踉踉跄跄的影子,比过去略显瘦削的熟悉身影在摩肩接踵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那人穿一身黑衣,面罩遮住脸,被前方的人粗暴的用铁链子拉着走。
当他抬头对上你探寻的目光,
双眼中深蓝色的大海顿时淹没了你的神智令呼吸也急促起来——Keegan,
竟然也是以宠物的身份进来的……
对视完毕Keegan看了一眼你身后的Ghost,低下头藏起存在感快速穿过人群,
而被震惊的人只能呆呆望着他消失的方向。
Ghost散发着热量的身躯贴过来捂住了你的眼睛:“我跟他们说,我是唱死亡摇滚的,所以把自己的衣服穿进来了。”
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想安慰你。
这笑话烂死了,
站在原地的人攥紧了双手,
咬紧牙。
Ghost过了一会缓缓放开了遮住怀中人双眼的手,转而拍了下你的肩头示意拍卖马上会开始了。
你深吸一口气控制住情绪,
泪水没有离开眼眶只是微微染红了眼白和眼角。
这时一身西装的主持人戴着夸张的舞会假面,像马戏团小丑那样身手矫健,窜上高高的台子拿勺子敲击水晶杯,
宣告拍卖会拉开帷幕。
参与拍卖的很大一部分是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可惜距离太远吃不准拍卖品究竟是真是假。
Ghost好整以暇抱起双臂,
看向场地中央展示柜里陈列出的一对明成化斗彩鸡缸杯语气慢条斯理的说:
“几乎所有的大型国际资本,都会持有古董文物来使资产保值,而其中基本都以中国古董最为珍贵,受到追捧。”
他的声音低哑耐人寻味。
你信步走到二楼边缘望向疯狂举牌出价的人群:
“在所有的古老文明里只有中国没有断代,换句话说正是因为有我们中华民族存在,这些文物才有着凝聚人类创造的价值,否则也就只是一件器物而已。”
Ghost扭过头来看你:“有趣的理论,我第一次听到。”
语气听不出在想什么。
你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明的笑容:
“好好看着吧,也说不准这东西就是从大英博物馆里出来的,谁知道那。”
说完脱下白色外衣随手一放就走下楼梯往一楼去了。
伴随拍卖会的气氛逐渐高涨,
圆形会场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两队美丽的少女,看着都不过十几岁,人人身着薄纱挂着金色配饰,手捧蜡烛神情严肃庄重。
耳机里拉斯威尔开始解释到:
“岛上的宗教仪式开始了。”
你藏在人群里仔细打量着这群少女,她们身上的配饰都很有意思,明显受到古埃及风格的影响,有些变形符号一眼看上去源自圣甲虫,荷鲁斯之眼等标志。
为首的少女一头金发恍若晨曦,
脸上戴着清香浮动的面纱坠着珠链,高举手中装满油脂的烛台做出各种祭祀的动作。
围观的你瞪大双眼不可置信:
祭司是安妮卡,她果然还活着!
只见安妮卡露出的双臂满是伤痕,为了获得这个成为祭司露脸的机会吃了不少苦头,
此刻她正闭眼低头,口中念念有词,神情十分虔诚。
你也悄悄低下头去,
摁住了耳朵里的无线通讯:“标记这个女孩,撤离的时候务必把她带上,她是本次任务的目标之一,很可能也是一直和我们保持联络的内应。”
灰狼小队的梅里克在会场外的棕榈树上架着狙击枪回复:“收到。”
念诵祈祷过后,
祭司要起舞向被选为祭品的人索要血液来完成仪式。
鬼影带上来十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脸上都有覆面只露出眼睛,双手被锁链手铐禁锢在取走拍卖品的展台上,
这里成了一个完美的祭台。
场下不少身着华服的年轻男女以手扶胸,口中不停跟着念叨,这显然是一种信仰,并且细看发现他们的后颈处,都有一个青黑色骷髅羊头被蛇盘绕的不详纹身。
你抓紧上楼走回Ghost身边忍不住说:“这信仰看起来很有风格和个人特点啊。”
这是鞋教吧……
人群中突然爆发了一阵鼓掌冲走了Ghost想要开口的声音,
祭司要取祭品的血了。
安妮卡跳完了用来献给邪神的舞蹈,赤脚走上高高的祭台,跪在她面前手被困在身后的男人抬起了头,露出一双宛如蓝色古琉璃的眸子,
那个人是Keegan。
你的心瞬间跳进了嗓子眼里:
不好,外面有狙击手!
安妮卡难道要当场挖出Keegan的心脏?开什么国际玩笑!
只见担任祭司的安妮卡一手握着蛇形镶嵌宝石的古董匕首,另一手捏着人骨制成器身镶金的嘎巴拉碗。
似乎没有认出Keegan的样子。
距离太近了,
她跳过舞后的热量蒸腾出身上的香薰,
为她手中的匕首附上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像死神来临之时给了死刑犯一个缠绵的吻。
Keegan的衣服被匕首从胸部划开,露出他精壮的身体,心口到腹肌中间有条明确的沟壑随着呼吸上下起伏。
取血的少女将黄金人骨碗放在Keegan跪着的两腿中间,用来接取从胸膛流出的血液,只见她缓缓跪下,
慢慢伏在了Keegan的胸膛上,
像候鸟终于回归了母亲的怀抱。
也许马上就要被自己的女孩给杀了也说不定。
Keegan感觉脑海里就像有根电线在短路一样跳个不停,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放心不下发誓要保护和救回来的女孩磨快了手中的刀,
她是如此渴望在众人面前肢解他,
沐浴他的血液,啖尽他的肉。
“呼——”他张口吐尽了胸中的浊气,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
“我回来了。”
Keegan抬起沉静的眸子,盯着眼前垂下的金发,吐出虔信者才会说的话语:
“让我殉你吧。”
安妮卡脸上置若罔闻,
细看之下拿刀的手微微在抖,她划开Keegan的腹部的皮肤,伤口立刻流出血,顺着腹肌淌进金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