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律的客厅。

玄羲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那人焦急又纠结的表情，终于解气了。

“所以，哥哥把原罪碎片给了某个魅魔？还是……”路东律说。

“肯定不是欲望君主莉莉丝，她无法与权柄碎片融合。”玄羲说，“幸好，不然连续两位领事在人间惹事，人类肯定不会放过你们。”

“我是说，哥哥怎么会让一半权柄离身？难道他真的遇到了麻烦？”路东律说。

玄羲凉凉地说：“谁能麻烦地狱之主？只有他麻烦别人的份吧。”

路东律皱眉：“我们在谈正事，我能请你好好说话么？”

玄羲耸肩：“实话实说而已。”

“哥哥不是那样的人！”路东律有点怒了。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路东律认真地说：“他并不是你想象中的地狱暴君，他和前几代领主不一样，他上任后，一直在引导下界人追求真正的幸福，而不是纯粹的力量。”

“是么？”玄羲毫不掩饰他的不屑，“如果他不追求力量，他是怎么当上下界领主的？总不会是前任领主自杀吧？自己掌握力量之后又劝别人放弃力量，真的不是为了垄断权力么？当然，他对亲弟弟一定很好，他都为了你杀死了上任涅槃君主——”

玄羲话没说完，就被路东律一把揪住了领子。

路东律愤怒地盯着他，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猛兽：“你见过路西法么？你知道他除了是下界领主以外的任何事么？可他是我哥哥，我最了解他。”

玄羲用力把他的手掰开，一言不发地起身，离开了他的房间。

两人又一次不欢而散。

玄羲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就一直坐在窗前发呆，中途被白川打断，带他去吃了午饭，然后继续回酒店发呆。

直到接到吴知芬的电话。

“玄羲老师，领事馆帮我查到那个秀场志愿者了！”吴知芬声音激动，“他叫王烁，是米蓝理工学院的一名夏国留学生，曾经因为经济原因向领事馆求助过。”

“米蓝警方有调查过他吗？”玄羲问。实话说他不是很想亲自接触这个人，如果他用的香水真的是“甜酒”的话。

“他们简单询问过他，但他说Prada的秀结束之后，他们就没见过面了。”吴知芬说。

“你有他的电话么？我们可以去拜访他一下。”

“我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但他听过我的来意后直接挂了电话，玄羲老师，这人真的有问题吧？颜姐的失踪一定跟他有关！”吴知芬越说越激动。

“吴女士，你别着急，只要我见到他，我就有把握从他嘴里问出真相。”玄羲说。

米蓝理工学院，Bovisa校区，这里是设计学院的所在地。

王烁是米蓝理工学院服装设计专业的本科生，学校应该会有他的地址，运气好的话还能直接逮到他本人。

玄羲和吴知芬来到设计学院的教务办公室，里面有一个四五十岁金发女人。

“Hey, how can I help you?”女人操着浓重的口音对来访者说。

“您好，您能帮我查一个学生的住址吗？他是你们学院的。”玄羲用英语说。

“没问题！”女人说。

“从现在开始，不要记住我们所做的任何事。”玄羲又说。

“没问题！”

玄羲暗暗松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通过英语使用“帝王”，他不确定效果怎么样。

帝王效果的好坏取决于他的声音在别人意识中留下的印象，他的英语水平属于龙游市国际高中生的平均水平，跟外国人交流是没问题，但远达不到母语者的程度，“帝王”的效果必定会打折扣。

就像古装剧里帝王颁布指令，开口是一句机翻中文，观众们一定会笑场而不是沉浸入戏。

女人打开教务系统，导出了王烁的档案，然后取来一张便利贴把他的地址写下来，递给了玄羲。

“谢谢您。”玄羲说，“您能不能再帮我查查他的课表？”

“好的，稍等。”女人对玄羲有求必应。

“May I?”玄羲作势要拍张照片。

“Sure！”

“Thank you very much! Have a good one!”玄羲跟她道谢，然后离开了教务办公室。

“玄羲老师，你们神仙办事真是方便啊！”吴知芬感叹。

玄羲笑笑：“我们只有办案的时候才可以使用法术，我在上界也不能随意命令别人的，也要按照规矩来的。”

“谁定的规矩？”吴知芬好奇。

“天尊。”玄羲说，“他是上界三位最高执政官之一，上界的所有规则章程都是他制定的，他代表了上界的‘秩序’。”

“那另外两个最高执政官是谁呀？”

“一位是佛陀，他是上界所有存在的‘智慧’之源，另一位是上帝，他代表‘裁决’，上界最高审判庭就是他建立的。”

“哦哦，他俩我也认识！”吴知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