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羲。”路东律突然唤了一句。

“嗯？”

“要不你回去吧？”

“回哪？”

“龙游市。”

玄羲：“……你这话怎么不早说？”

路东律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那只魅魔这么难对付，不，是两只魅魔，其中一只还是黑手党，热武器这种人类科技的威力不输于法术，对付起来还是有些危险的。”

玄羲睁开一只眼，说：“晚了，我都为了你下海了，我必须亲眼看到结果。”

路东律：“什么叫下海？”

玄羲：“就是放弃体面工作，去从事不体面但高回报的工作。”

路东律：“……？”

玄羲：“也就是当模特。”

路东律噗嗤一声笑了：“你就那么抗拒当模特吗？那我是不是让你为难了，我要怎么补救呢？”

玄羲弯起唇角：“今天晚上，洗干净，床上等我。”

“没问题！”路东律翻到玄羲的脸上方看着他，眼里尽是挑逗，“你说我要不要干脆把我的房间退掉，我以后就住你那屋，随时为您服务。”

玄羲微笑：“可以。”

“咳咳！”白川大声地咳了一声，以昭示这里不是无猫之地。

玄羲瞥了他一眼：“白川你都成年好久了，别那么大惊小怪。”

白川：“……不知羞耻！”

又躺了半天，玄羲拿起手机想看时间，却看见了天枢君发来的短信：“主任，天尊问您休完假了没，顺便一提，您的年假不足5日了哦。”

玄羲回复：“五天后回去。”

一定要在五天内解决这件事，不然就无法带薪休假了，至于能不能在五天内解决，玄羲相信deadline是第一生产力。

斯蒂芬直到晚上才带回消息。

两人一猫一鸟聚在玄羲房间的客厅。

他昨晚一直跟着戴维的车，那辆车在警方的秘密通缉令发出前就出了米蓝市，一直往南开到了卡拉布里亚的一个港口。

“卡拉布里亚是光荣会发源地，光荣会长期把持着卡拉布里亚的港口，用来从事毒品、武器、和人口走私。”白川说，“我猜，他们想要从那里偷渡出国。”

玄羲想了想，说：“斯蒂芬先生，你确定车里的是戴维和张文良么？”

斯蒂芬怔了一下，说：“因为张文良记得我，所以我没离他们太近……您认为他们中途从那辆车上逃走了？”

玄羲点点头，说：“我不认为他们有离开意国的必要，国家又限制不了我和路先生，他们知道自己被下界领事馆盯上了，他们现在想做的绝对不是逃跑，而是……”

路东律：“而是什么？”

玄羲看着路东律的眼睛：“杀掉你。”

路东律打了个哆嗦：“喂，别说那么吓人的话！”

玄羲耸肩：“合理推测罢了，而且你昨晚已经被杀过一次了，还没习惯么？”

路东律猛地摇头：“习惯不了——这次我们一定要先发制人！”

“我猜他们并没有离开米蓝，说不定还在那个服装厂据点。”玄羲说，“如果我们真的去了卡拉布里亚，就会遭到伏击。”

“斯蒂芬，你再去那个服装厂勘察一下。”路东律说。

“好的，先生。”斯蒂芬说。

路东律打开窗户，让斯蒂芬飞了出去。

入夜。

白川睡在客厅的沙发，安逸地打着呼噜。

玄羲和路东律在卧室，两人弄得床吱吱响，幸好这家酒店隔音很好，噪音传不到白川的耳朵。

突然，两人听到一连串玻璃碎掉的声音，声音很微弱，但确实是玻璃碎掉的声音。声音好像来自隔壁，也就是路东律的房间。

两人一上一下，面面相觑。

“那是什么声音？”玄羲在下面问。

“你问我，我问谁？”路东律在上面说。

玄羲：“那不是你的房间么？”

路东律：“可我房间现在应该没人啊。”

玄羲和路东律：“……”

两人闪电般跳下了床，随手披上一件衣服，就奔出了卧室。

两人刚一前一后跑出卧室，就听到又一连串的玻璃碎掉的声音。这一次无比清晰，把白川都惊醒了——因为这次碎掉的正是玄羲卧室的窗户。

两人反射性地趴倒在地上，心跳骤然加速。

“白川，别动！”玄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