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把这栋双层别墅搜了个遍，这栋房子的装修风格跟戴维的办公室很相似，这房子估计就是他的。但他们没有在房子里发现第二个人。那么刚才开车离开的应该就是戴维，玄羲心想，这人的确像一只鼹鼠，你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快打好逃跑的地洞了。

两人把张文良运回了他们租来的房子。

他们让张文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路东律打开手机的录音器对着他。“张文良，我们不是□□，我们办事讲规矩，所以我们不会对你动粗，但我劝你把你所知道的关于戴维的信息全都告诉我，这样你回到下界后，受到的制裁也会减轻些，这个道理很好懂吧？”路东律谆谆善诱。

张文良没有反应，像是没听到。

路东律把张文良嘴部的“罢工”效果解除，张文良张嘴说了几句话，他和玄羲都听不见——他们戴着耳塞。

但附着在张文良声音上的魔法不会被录音器记录，这种人类发明只认人间科学。

张文良说完后，路东律又把他的嘴“封印”起来，然后播放刚刚录下的音频：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我已经跟他分开了，他去哪都不关我的事。”

路东律皱眉：“那他费那么大功夫救你做什么？总不是一时兴起吧？”

张文良：“他的目标不是我，而是原罪碎片。我已经把碎片给他了。”

路东律瞪着他：“你……”

张文良表情木讷：“这东西对我的唯一价值就是为我的香水提供原料，可我已经失败了，我经营了五十年的香水品牌，被你们付之一炬。”

“哈，难道不是因为你非法使用魔法？还有你的原罪碎片到底是哪来的？”

张文良微微一笑：“捡来的。”

路东律猛地揪起他的衣领，死死地瞪着他：“你给我说实话！你见过路西法么？”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从张文良的口袋里传出来的。

路东律深吸一口气，松开他的衣领，从他的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戴维。

他按下免提键。

“得莫利尔先生，我真是佩服您，我刚走一步，您就把我的同伴抓走了。”戴维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

“同伴？他不是跟你分开了么？”路东律斜瞥了张文良一眼，张文良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我是跟他分开了，永不见面，但不代表我允许你们找他麻烦！”戴维的语气终于听出了一丝激动。

“你在监视他？”

“我告诉过您，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戴维没有正面回答，“否则，我将保证，您对我的同伴做的事，会在您的同伴身上重演！”

路东律心里一颤：“你要做什么！”

戴维挂断了电话。

路东律立刻打给了米蓝警局，让他们追踪戴维的车，然后又打给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你这几天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靠近窗边，你的身边一定要加强警卫！”路东律语气激动。

“啊，这么严重了？”伊莎贝拉有点惊讶，“得莫利尔，你又跟他们起冲突了？”

“我没事……”路东律语气软下来，“抱歉，伊莎贝拉，我知道我的要求听起来很过分，但你一定要坚持几天！”

“好，我会的。”

路东律放下电话，又冲到张文良面前，一拳打在他的脸上。“戴维到底要做什么！”他大吼道。

张文良感觉自己鼻血流了出来。他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他在心里自嘲地笑了：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他想做什么。我看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