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羲——”
玄羲回头,看到路东律也跟着他出来了。
“怎么了?”玄羲问。
“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事啊?”路东律说。
“哦……我点奶茶外卖的时候顺便帮你带了杯咖啡,放你桌上了。”玄羲说。
路东律朝他飞了个吻:“Ahh, you're so sweet!”
玄羲点点头,回自己办公室了。
夏国人说的“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是真理。
玄羲已放弃追究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人类的法律中,“配偶”是亲属关系的第一顺位,这意味着婚恋关系对承认它的人来说意义重大,意味着值得仔细评估的得与失。
他还是不要主动给自己揽上这么沉重的关系比较好。
那家伙也是这么想的吧。
晚上下班后,玄羲从办公室出来,看到路东律在门外等他。
路东律灿烂一笑:“我请你吃饭吧,作为咖啡的回报。”
“好啊。”玄羲说。
路东律经常以各种理由请他吃饭,有时候去需要提前一个月订位的高档餐厅,有时候是路边小饭馆。
今天他们去了一家新开的汉堡店。
玄羲用餐刀切着一个二十厘米高的牛肉汉堡,假装随意地问:“如果你们去不成挪国的话,你春节打算怎么过?”
“没有这种可能!”路东律斩钉截铁。
玄羲眨了眨眼睛。
“乐姐一定会排除万难,带领我们杀进音乐节!”路东律说。
玄羲心说她不是还关在精神病院么,这事儿由不得她吧……但他还是没说扫兴的话。
“到时候你要不要来看?我给你报销机票!”路东律说。
“我欣赏不来。”玄羲淡淡地说。
“你怎么知道?你从来没看过我们的演出啊。”
“重金属音乐不是都差不多么?”玄羲对这种音乐只有一个感受,那就是“吵”。
“差多了好么!重金属分很多风格的!”路东律认真地说。
“那你们是什么风格?”
“死亡金属。”
玄羲:“……”
首先这名字他就欣赏不来!
“算啦算啦,不说这个了,你放假打算做什么?”路东律说。
“上界办事处每年新年第一天都要一起包饺子。”玄羲挑了挑眉,“部门团建,很无聊。”
“喔,我去年春节也学会了包饺子,等我演出回来包给你吃。”路东律说。
“什么馅?”
“章鱼大葱。”
玄羲:“……你到底对章鱼有什么执念?”
“但这次是全熟的哎,味道很好的,你尝尝嘛。”
玄羲面无表情:“我只接受猪肉大葱馅。”
“这么普通的吗……也不是不行。”路东律勉为其难地说,“那就说好了,等我回来一起包饺子!”
***
离放假还有两天,龙游市年味已经很浓郁了,处处都装点成大红色。
玄羲在办事处楼下的“老乡鸭”吃完午饭,回去时在电梯里碰到两个行迹可疑的男人,他们穿着一身松垮的西装,像是推销保险的,耷拉着脑袋往电梯外走。
要不是玄羲认识他们,外交事务大楼里出现这样的人他一定会叫保安留心……
他们是路东律乐队的成员,贝斯手赵凯和鼓手乔文。
玄羲开口:“你们……刚结束排练?”
俩人抬头,看到玄羲后叹了口气:“别提了,玄羲主任,我们的‘营救乐姐行动’失败了。”
“你们……做了什么?”玄羲警惕地问。
“我们今天上午去拜访了乐姐的父母,希望他们帮乐姐向医院请假。”赵凯说,“其实乐姐病情还算稳定,只要家属同意,医院会放人的。”
玄羲暗暗松了口气,原来不是帮病人“飞越精神病院”啊。
“那你们打扮如此正式是?”他问。
“乐姐父母一直对重金属乐有偏见,他们觉得玩金属的都是不良青年,所以我们想趁此机会想扭转他们的偏见。”赵凯说。
“成功了么?”玄羲问。
“失败了。”赵凯叹了口气,“她父母说我们看着就不像好人。”
玄羲:……不意外,你俩看着像骗人买保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