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惊动了龙昌海，他朝两人看过来：“你们干吗呢，不要吵架呀。”

玄羲朝他招了一下手，努力微笑：“没什么，我们……在讨论学术问题，您继续。”

“哦。”龙昌海茫然地转过了头。

路东律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想象力，以免它陷进某个可怕的深渊。“‘涅槃’仪式需要死者生前物品，这样‘时空’才能识别他。”他说，“可我们都不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去哪找他的生前物品？”

玄羲点点头：“所以我们还是得从END里弄点东西出来。”

这依然是个令人头疼问题，但玄羲突然想到了一个方法。

“那只夜叉现在还不能送给三界事务部。”玄羲说，“他得再进END一次。”

路东律：“他估计已经蹲在牢里了。我跟三界事务部商量一下，把他暂时弄出来。”

***

一小时前，Gateaux甜品店，老板办公室。

路祓坐在折叠床上，王雪坐在他对面，举着蘸了碘伏的棉签在他脸上涂抹。

王雪全神贯注，面无表情，好像一个敬业的护士。路祓忍不住开口：“我以为你会讨厌我。”

“咳咳！”突兀的咳嗽声，来自旁边的人。屋里还有三个来看守路祓的下界领事馆的人，他们觉得自己在看一幕偶像剧。

王雪面无表情：“嗯。”

路祓眨了眨眼睛，没搞懂这个“嗯”的意思：“你讨厌我吗？”

王雪把棉签和碘伏放下，掏出手机，点开工作群聊，最新聊天是一个个拆红包的记录。

“客人拍了你举着银行卡下跪的视频，传到了网上，我们店火了，你也火了。”王雪说。

路祓：……？

“老板很满意你的表现，当场兑现了红包，我同事每人500，我600。”王雪说，“去掉请没用的网红的成本，我净赚100。”

路祓虽然没明白其中的逻辑，但自己好像无意中帮她赚钱了，只是……

“……有点少。”路祓说。

王雪叹气：“是啊，老板就是这么抠。”但她话锋一转，语气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不过我被提拔为门店经理了，工资涨了两千，我这人实在，你虽然做了不少蠢事，但跟我没关系，你帮我升职加薪是实打实的，所以我干嘛要讨厌你。”

路祓笑了：“那就好。”

路祓又露出尴尬的表情：“我应该早点把我卡里的钱转给你，现在三界事务部知道了，肯定把我的银行卡冻结了。”

王雪叹了口气，拿起棉签继续帮他处理伤口：“下次记得直接打钱，少演戏。”

路祓轻轻点头：“我记住了。”只是……没有下次了。

王雪的手抖了一下，棉签戳到了路祓肿起的脸，路祓轻轻“嘶”了一声。

敲门声，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进来一队穿警服的人。

“三界事务部执行处。”其中一个警察亮了证件，“谁是路祓？”

***

路祓被关进了拘留室。涉及外界人士的审判程序很快，并不需要上法庭，而是遵循疑罪从有原则，只要三界事务部认定违法事实，涉事人员就会被吊销签证遣返。

但路祓牵扯这事儿委实有点大，事情原委并不清楚，尤其是路祓背后的人士谁，目的是什么。三界事务部觉得还需要对他进行审问。

拘留室的门开了，两个警察进来了。

“跟我们走一趟。”其中一个警察说。

路祓并不反抗，被他们押送进警车。路祓一路上都在苦想自己要不要全盘托出，他宁愿死都不想背叛他的恩人天尊，但他知道天尊的所为并不正当，他不想被王雪讨厌……

车停了，路祓被警察押送下车。

眼前熟悉的校园风光让路祓愣住了：这不是龙游大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