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羲睁开眼睛，视野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漫长而艰辛的梦。
但周身温暖舒适，他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身体裹在轻盈的羽绒被里，像躺在光明之渊的云端。
他动了一下手指，手部传来的轻微酸痛感立刻打破了这个完美状态。
朦胧中，他辨认出视野外围有颗红色脑袋。
“得莫……利尔。”他轻声唤道。
红色脑袋一下子凑到他视野中央：“你醒啦！”
视野中，一双湛蓝的眼睛渐渐清晰起来。
“我睡了多久？”玄羲问。
“整整两天。”路东律说。
玄羲眨了眨眼睛，紧张地问：“天尊来龙游市了么？”
“天尊？没有啊。”路东律说。
玄羲松了口气，还好那老贼没那么快。
“三界事务部是不是在通缉我？”玄羲又问。
路东律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但你放心，你待在我家很安全的，我把佣人都遣走了，除了斯蒂芬，没人知道你在这里。”他又说。
玄羲点点头，沉默片刻，又问：“你……救回你哥哥了么？”
路东律露出微微失落的表情：“还没有……我本来是一定要完成‘涅槃’仪式的，可你从我的城堡离开后，我就开始纠结……然后我意识到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仪式什么时候都能举行，但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挑战天尊！
“我中止了仪式，想去上界找你，可没想到我竟然被上界拒绝入境了！我不得不说，论狡诈，我们真比不过你们上界人……”
“那你后来是怎么知道我在界关的？”玄羲问。
路东律说：“进不去上界我就只好回到人间，我去了上界办事处，找到天枢君，告诉她你去单挑天尊了，请她去上界叫你回来。
“可天枢君竟然说上界从来没有人挑战过天尊，为什么要阻止史上第一位勇士？我服了，为什么天枢君一上界人也喜欢看弑君戏码？她真怀疑她是为了等你失败后自动升为主任！
“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你是我的爱人，如果你出事了，上下界关系将倒退一整年，我就差给她跪下了，她才同意去上界找你！
“结果我们到了界关，发现界关竟然封锁了。我向三界事务部打听，他们说有只青色的龙闯了进来，他们正在搜查，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于是我就偷偷用‘罢工’把界关大厅的设备全停掉，混进去找你。找到你之后，我偷偷把你从货运通道运了出来。”
玄羲点点头，说：“复活你哥哥的仪式再推迟一下吧，我有一个新计划，需要一个关键道具。”
路东律：“什么道具？”
玄羲：“天尊的‘规则’权柄。”
路东律张了张嘴：“你是想……”
玄羲挑眉：“没错，我想做光明之渊史上第一位弑君的勇士”
路东律点点头，目露忧伤：“我就知道，你这次回去，天尊让你受苦了，我看到你身上有好多伤口……”
路东律说着手摸进被子，把玄羲的一只胳膊拉出来。玄羲穿着他给换的睡衣，他把玄羲的袖子撸上去，露出贴满创可贴的手臂。
“你有备用光钥吗？我帮你拿回来，你给自己治疗一下。”路东律说。
“我现在用不了‘帝王’。”玄羲淡淡地说。
路东律：“为什么？”
玄羲：“我说了你别哭啊。”
“嗯？”
“他们剥夺了我全部修为，我现在和普通人类一样了。”玄羲平静地说。
“呜……”路东律的眼睛果然一秒变成水汪汪的狗狗眼。
玄羲不由得笑出了声：“反正‘帝王’是天尊教给我的，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丢了就丢了。”
路东律满眼心疼：“呜……他们怎么能那么对你……”
他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他，玄羲心里冷哼。
“都怪你，谁让你不拦着我的，你不好好看着我的话，真的会失去我。”玄羲虽然理不直，但气很壮。
路东律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放声哭道：“呜哇——都怪我，我不该放走你的！”
玄羲被路东律紧紧抱着，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剧烈颤抖——因为后怕。
玄羲悄悄弯起唇角，漆黑的眼珠闪动着得意与狡黠的光芒，眼眶却染了淡淡的绯红。
俩人抱着抱着，原本坐在床头的路东律就挪到了被子里。
…………
“咕——”肚子的叫声。
玄羲睁开眼睛，发现房间已经暗得看不见东西了，天黑了。
路东律的牙齿放开玄羲的嘴唇，说：“你饿了？”
玄羲有点尴尬，但他确实两天没吃东西了。
“我去给你做饭吧。”路东律说。
“别去。”玄羲抓住他的肩膀，靠近他耳边说，“我吃你就够了。”
玄羲感觉贴着自己的身体一下子升温了好几度，他心里窃笑，正准备继续拱火，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