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东律也回吻他：“嗯！”

“啧！你俩就两个小时没见至于这样嘛！”被两人挤在中间、毛都被挤扁的白川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斯蒂芬载着两人一猫向路东律的城堡飞去。

途中，他们讨论起如何复活路西法的同时避免“涅槃”带来的副作用。

据路东律介绍，“涅槃”的力量之源是下界四大权能之中“衰老”和“死亡”。“衰老”拥有操控时间的力量，对时间的掌控达到极致，便可到达时间的边界，与整个“时空”对话；对“死亡”的掌控达到极致，则能将一个人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初代领主与“时空”签订了契约，对于“死于非命”之人，“涅槃”可以请求“时空再给他们一次活着的机会，把死亡的前一刻的他们带回来，再把此刻无论是已经变成尸体还是骨灰的他们从世界上抹去，限制条件是，“时空”将从他们的灵魂中抽走他们生前最大的执念。

对于每一任“涅槃”君主来说，“涅槃”权能相当于一个黑箱，只有使用的权限。改动它相当于重新定义它，只有通过权柄才可以。虽然如今的下界权柄分成了四个碎片，问题在于它的力量之源之一“死亡”碎片现在位于某个任何存在都无法深入的空间，所以这是个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玄羲和路东律想要避免路西法复活后带有“涅槃”的副作用，只能从其他层面下手。比如——

“‘时空’是没有人格或意识的，对吧？”玄羲说，“白川一直以来给我灌输的观念是这样的。”

“是吧？”路东律也不确定。

“当然是啦！”白川一锤定音。

“那‘时空’如何判断死者是不是‘死于非命’？如何知道死者生前最大的执念是什么？”玄羲问。

“哦你问这个啊，其实‘时空’本身并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它只是从下界众生那里获取了答案。”路东律说。

“怎么从众生之中获取答案？”玄羲问。

“这个嘛……”路东律被问倒了。

“哼哼，学习法术不求甚解是这样的。”白川讽刺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你们下界的学术期刊《魔法评论》第98期中有记载。”

路东律：“这么偏门的东西我怎么会知道啊！”

白川：“‘时空’并没有人格和意识，它是利用下界人的精神之力判断的，你每次举行‘涅槃’仪式，‘时空’都会从你当前的时空提取一点点下界人的精神之力，把待复活者的一生播放给它们看，向它们问出那两个问题。所以‘时空’所做的相当于随机给下界人发问卷，得到一个统计学答案。”

“所以我要做的难道是改变全体下界人的观念，让‘时空’从提取的精神之力中得到错误的答案？”玄羲说。

白川：“没错。”

玄羲沉默片刻，说：“天尊一直以来就是这样做的，上界人心中的对错不过是他制定的规则之一……”

白川：“既然天尊能做到，你也能！”

玄羲白了他一眼：“哪有那么简单，刚才在界门的时候你又不是没见过我使用权柄，我现在还无法控制它的力量，而且这里是下界，仙法的效果还要再打折扣……”

白川：“以你的天赋，稍加练习就好了嘛。”

“可我不想这么做。”玄羲说。

“为什么？”

“我不想操控别人的心中所想。”

“这不就相当于威力加大版的‘帝王’嘛，而且下界人观念的改变只是暂时的，路西法复活后你再给他们改回去呗。”白川不以为意。

玄羲摇摇头：“可是……人心真的能被定义吗？”

之前天尊问他，是否是人间的生活改变了他。他很清楚，答案是否，他的本心从没有变过，变化的只是外在环境。

来人间之前，他恪守所谓的道德礼仪，是因为他认可这些道德礼仪；他在天尊手下矜矜业业地工作，是因为他除了这个也没别的事可做；他冷漠无心，是因为也没有人对他有情。

玄羲看向路东律：“我不认为这个办法可行，我再想想。”

之后的几天，玄羲一直在城堡后面的空旷山丘摸索如何使用“规则”权柄——为了防止不小心法力走火，给城堡的某座建筑打掉一个角——虽然路东律并不在意，他说君主的居所之所以修成防御严密的城堡而不是漂亮宫殿就是为了防范敌人的袭击……

路东律还很善解人意地让他别有压力，他已经接受哥哥已死的事实了，只要哥哥能复活他就很知足了。

可是玄羲固执地不接受这个结局，因为路东律什么都没做错，他凭什么承担失去至亲的爱的后果，这不公平。

他不想当什么救世主，但他至少要让所爱之人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