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挽业按照地图,弯弯绕绕才到与Anchor约好的餐厅。
这餐厅是近几年才开业的,顾挽业没来过但是网上对餐厅评价是不错的。
顾挽业下了车,仔细看着餐厅外的装饰,嗯,看着挺贵的。大概这就是网红餐厅该有的样子吧。
顾挽业站在车库一脸茫然,他并不知道去了餐厅之后他该干什么,只好傻站在车旁边,给Anchor发消息。
【我到了,不过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Anchor回复的很快,【你在车库吗?我来接你。】
【不用把包厢号给我就好了。】
Anchor没回话,大概率他也是行动派。
他觉得这样显得自己没礼貌还是加了句,【谢谢,麻烦你了。】
“顾先生。”
在他正无奈着,就听见有人在叫他。他转头去找声源,Anchor正向他缓步走来,见他转头冲他笑了笑。
显得他更加英俊阳光。
可能是他笑的特别有亲和力吧,顾挽业也条件反射地冲他笑了笑。
“你真可爱。”Anchor笑着说。
“嗯?”顾挽业被他这跳脱的开场白问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没事,我比较喜欢长得可爱的人,没有恶意你别介意。”Anchor也察觉到自己刚刚开场白太过于唐突,主动解了围。
“没,没关系。”既然别人都给了台阶,他也就顺势下了。
“走吧,这里很冷。”Anchor说。
“好。”
顾挽业跟着Anchor走向包厢,Anchor边走边跟他介绍,“这家餐厅的西式料理很好吃,不知道你吃不吃的惯。”Anchor有点抱歉。
顾挽业听他这么说有些慌张地摆摆手,“不不不,都可以的,我不介意。”
“那就太好了。”Anchor又笑了起来。
顾挽业腼腆一笑。
在Anchor的絮絮叨叨里,他们慢慢到了座位。
“到了。”Anchor说。
顾挽业觉得有些奇怪,他原本还以为定的是包厢,没有想到是座位,Anchor看出他的疑虑,出口解释:“这家餐厅没有包厢,不好意思,要是你不习惯我们可以换一家餐厅。”
顾挽业并没有那些臭毛病,“不用的,谢谢。”
“那好吧。”Anchor也不强求,他走向座位,拉开椅子,冲椅子伸手,然后看向顾挽业。
意思很明显,让顾挽业过来坐。
顾挽业有点受宠若惊,为了不让他们那么尴尬,他还是顺了Anchor的意。
“谢谢。”他轻声说。
“我该做的。”
*
“顾先生,点餐吧,这家店的意面不错,要尝尝吗?”Anchor介绍道。
“谢谢。”
“不用太客气,一个小时都没有,你跟我说多少次谢谢了?”Anchor调侃。
顾挽业有些不好意思,“我……”
“好了!”Anchor打断他,“吃海鲜烩面吧,好吗?”
“好!”顾挽业没有犹豫。
Anchor似乎很了解他,再一次被投喂爱吃的食物时,顾挽业这么想着。
“顾先生是做什么工作的?”Anchor问。
“几个星期前拿了教资。不过现在还没有去应聘。”
“顾先生以后打算去做人民教师?”
“嗯。”
两人相继沉默了一会儿。
Anchor眼底闪过一丝震惊,顾挽业去考教师资格证这件事,他还真不知道。
“以顾先生的实力应该是一次过吧?”随后他就打消疑虑,继续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仅维持在熟人之间,不会越界。
“说起来还是有点困难的吧,是第一次就过了。”顾挽业说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笔试的时候他可是每天背书背到昏天暗地,特别是面试的时候,除了熟人,看到生人说话都会颤抖。
好在万幸,他拿到了教资。可喜可嘉,以前那些事一笔勾销,他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都很厉害了。”
“那先生你呢?”顾挽业大概也是在没话找话,他秉持的就是一个礼尚往来。
“我?”Anchor挑了挑眉,“我是……”但是说到这里又恰到好处的停嘴,吊足人胃口。
顾挽业见他突然不说话,好奇地看向他。
“我是开餐厅的。”
“哇,那先生你很厉害了。”顾挽业夸道。
Anchor这次是发自内心的微笑,因为他清楚顾挽业从来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他夸你厉害,就代表他真的觉得你厉害,不会随意找些场面话应付你。他这种人交朋友最认真。
“谢谢。”Anchor笑道,“不好奇是开这个餐厅的吗?”
“这个是可以问的吗?”顾挽业觉得太过于深入问,有点冒犯别人。
“当然不,其实这次请你出来吃饭,是想跟顾先生交个朋友。”Anchor说,“就是不知道顾先生愿不愿意赏我这个脸了。”
“话不能这么说,交朋友就交朋友,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顾挽业腼腆地冲他笑了笑。
他其实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还行,虽然当初顾初雨失踪在被找回来这件事疑点重重,他也对眼前这个男人有所猜忌。不过。如今相处的这几个小时里,他觉得Anchor人还不错,主要的是他点餐从来都不是只遵循自己的意见,也会遵循他的意见,而且还会时不时跟他介绍这些菜系。
最主要的一点,挑的都他喜欢吃的,不知道是机缘巧合,还是他们俩情投意合。
“那这个朋友算是交成喽?”Anchor俏皮地问。
“当然。”
顾挽业现在觉得这样交朋友,就像和游音。交朋友差不多,都是对方主动来找自己,然后找自己说话,这朋友就交成了,换以前的他,肯定是不会和认识几天的人交朋友。
不过近几星期来,他遇到的这种事还不少。
“那我可以称呼你挽业吗?”Anchor乘胜追击。
“当然可以。”顾挽业笑着回答,“那我该称呼你为什么呢?锚先生?”
“不要,那太难听了。”Anchor依旧是笑着的,并没有感觉被冒犯,“就叫……砚吧。”
“yan?姓氏的那个yan吗?”顾挽业比划着。
“笔墨纸砚的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