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又看着窗外，发现自己杞人忧天的能力越发强烈，毕竟，这个社会的alpha早已经被决定好婚姻，alpha的属性需要有人继承，哪里轮得到beta的插手。

助理无奈地摆了摆手，随意闭上眼睛想：“算了，老板反正没成婚，有个情人也无所谓”想完，他就找毯子去给老板。

“老板，我给你拿了一条厚毛毯，你盖……”助理推开门之后，发现陌生男子站在黑暗里面，他□□的身体低头看着趴在书桌上睡着的研磨，研磨整个人埋进胳膊里面，身上盖了一件厚大衣，看起来温暖又轻柔。

黑尾机械地转头，看向助理，在黑暗中的眼瞳散发出幽幽蓝光，侧身的剪影透着光影照映出来，让助理的手指微微握紧，鼻尖感知到危险，他没有感到同类beta的气息，眼眸中划过惊悚感，看着黑尾举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他轻声摇头，示意不要发出声音。

危险和哽咽在助理心头飘过，喉咙慢慢咽下唾沫，把门再次默默关好，站在原地按住心脏的跳动，对他无声的警告是来自Alpha天生骨子里面的占有和控制，哪怕已经收敛可依旧会下意识流露出来，真是恐惧。

助理回看一眼门口，老板的情人如果是他，老板的确很劳累，还好只是情人。

黑尾看着退出去的助理，再次回看研磨，黑暗中的他坐在沙发上，办公室里面有别的同类或者Omega留下的味道，黑尾蹙着眉散发出味道，覆盖住整个办公室。

“小黑”研磨在模糊中的黑暗中看见黑尾的模样，黑尾笑着走向研磨身边，说：“醒了吗？要不要再睡会”

研磨摇着头，抬起眼眸看着天花板，拉过黑尾的手说：“那边怎么说？”

“没事，慢慢来”黑尾握紧研磨的指尖，缓缓摩擦，研磨低着眼眸说：“还是不肯接受Alpha和beta在一起吗？”

黑尾笑着看着研磨，调侃说：“之前那边说不同意，你都不会有这种反应，怎么现在还主动询问了？”

“因为小黑很想拥有我”研磨眼眸从低下逐渐抬起眼睛看着黑尾，黑暗中，看不清轮廓，黑尾却毫无失误地握住研磨的脸庞他们心里清楚Alpha的成婚，已经被社会下意识地控制，Alpha的伴侣大多是不能自己选择。

黑尾从未感受过如此滚烫的脸颊，像是亲吻中的高温在温情中晕开，像心动的具象。

【五】

“老板，这是最新的季节报告，以及最新的资料，你看一下”

“嗯”

研磨接过助理手上的文件，黑尾坐在沙发上，强壮有力的身体勾勒出衣服最好的轮廓，黑尾看着研磨靠着背椅，手指慵懒状态下自然垂落，仔细认真的侧脸落入黑尾眼眸中。

“老板，十分钟之后有一个会议，你看……”助理的眼神没有看向黑尾的方向，可研磨意识到助理接下来的疑问，放下手上的文件，对着黑尾说：“小黑是跟我一起去开会，还是在这里待着”

“跟你一起”低沉的声音在办公室里面响起，研磨微乎其微的笑意，吩咐助理：“在我的座椅旁边多安一个座椅”

助理没有犹豫，立刻下去布置，只有黑尾站起身来，笑着问：“研磨不怕我听商业机密吗？”

黑尾奸诈的表情上，流露出故意为之看着研磨，研磨的眼神没有给黑尾一点，声音淡淡地说：“商业机密就是我，小黑”

这句话让黑尾的笑容更深，他坐在研磨旁边听着他们的会议，除日常的交涉之外，还有各种数据报备，黑尾撑着胳膊看着侧颜的研磨。

白色的衬衫没有规矩地打上领带，反倒是上方的两颗纽扣被扯开，露出明显的锁骨，连带着喉结，白皙又干练的线条从脖间到侧颜。

扎起的头发，有几缕被无意识地放下，顺着脸颊，勾起边缘的变化，瘦而有形的胳膊，握着一支笔认真看着数据，黑尾笑着抬头往上看。

黑尾放在桌子下自由垂落的手被带着寒意的手所包裹，黑尾低头一看，看见表面不动声色的研磨，私下却故意牵住爱人的指尖。

所有人都看见这样的一幕，研磨的左手消失在桌面上，黑尾嘴角上扬的幅度实在不小，会议声音戛然而止，研磨从文件中抬起头看，看向讲述人。

所有人立马忙碌起来，讨论声和动作声音杂乱在一起，研磨紧紧握住黑尾的手指，与黑尾对视一眼。

黑尾的笑容带着了解自家小猫恶趣味，这种刻意的动作，是为了看他们有趣的反应，黑尾附在研磨耳边，轻声说：“下回不要拿我当试验品”

研磨没有回头，只有手指随着指间，变成十指相扣，仿佛在说：“不是实验，是刻意”

只有研磨的助理一副波澜不惊的状态，剩下几个人眼神游走其中，那个传闻显然成真。

【六】

传闻其一“老板与alpha的旷世奇恋!!!成为社会的石子？”到底是沉入水底，还是激起千层浪？

答案谁都不知晓，但身为alpha黑尾看着镜子的自己，身着最完美的西装，袖口中的宝石在角落闪烁光芒，脸上没有表情——今日他将见到社会为他安排的“伴侣”。

黑尾跨入酒会，看见站立对面的Omega穿着量身定制的礼服，信息素是温和的铃兰香，符合社会对“Alpha最优配偶”的所有标准。

黑尾努力控制自己信息素，鼻尖依旧满溢出铃兰香，心脏都感到窒息，目光不受控地越过人群，落在角落那个安静的身影上——研磨穿着裁剪得体的西装，身边围住很多人，作为上位者的研磨被人照顾得很好，酒杯永远比他人略高一筹，脸上的表情像是面具，只有黑尾感受到琥珀眼眸下的不耐烦。

此时，后颈的腺体就像被细针反复扎着疼，黑尾蹙着眉，轻轻咬住嘴皮，退后半步不再接近Omega，黑尾清楚他的信息素向来稳定，不会轻易不受控制，可现在越接近眼前的Omega，信息素的翻涌、紊越发明显乱。

最后竟缩成一团冷硬的气团，死死抵在喉间，逼得他指尖泛白，黑尾连忙客气道歉，离开范围，才喘着粗气看着不远处的Omega，Omega对黑尾的离开没有表示出任何不满，甚至没有多余眼神看向黑尾。

“先生，你得跟松原小姐一起上台”身旁的人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催促，黑尾看向Omega的松原小姐，发现对方的脸上也挂起招牌般的笑容，逐步走向他的方向。

“黑尾先生，一起上台”松原小声在两个人范围之间说着，黑尾本不想承认，却被松原直接拽住胳膊，出现在众人瞩目的台上，在走向台上的期间，松原小声地说：“只是过场”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黑尾的地位，也知道他们这样的组合，是社会安排的婚姻纽带，黑尾站在台上，找寻着研磨的脸庞，看见黑暗角落中熟悉的眼眸，死死看着自己的方向，心底的愧疚和哽咽，让他对于这样的戏份产生巨大的崩溃。

熟悉的触感传来，信息素突然剧烈波动，引发一阵尖锐的头痛，黑尾强撑着挺直脊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不敢有丝毫失态。

不远处研磨的眼眸中，看到黑尾苍白的脸色，紧蹙的眉头，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默默移开视线，将手里的酒杯握得更紧。

他是Beta，无法感知Alpha的信息素，不知道黑尾此刻正承受着怎样的痛苦，只能看着他在“合适”的婚姻里日渐憔悴，像一株被强行移植到不适宜土壤里的植物，慢慢失去生机，哪怕这样的婚姻只是为了任务繁衍后代。

但研磨看着爱人痛苦，手指好似想抚摸住爱人的额头，在空中呆滞住，缓缓触碰，自己怎么舍得将爱人交出去呢？

【七】

宴会结束后，黑尾将温热的苹果派塞进研磨手里，“别介意，只是走个过场”黑尾的声音有些沙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头痛的麻木感。

研磨鼻尖留着苹果派的清香，指尖微微发烫，听着黑尾的声音，缓缓地说：“我知道，小黑是为了我好”

研磨的眼神看着烤好的苹果派，手中的分量很沉重，心底也是沉甸甸，他知道黑尾这些年拼命想要争取alpha和beta婚姻合法化，得到的只有一句，不成立。

最后，社会领导人因为黑尾反抗和Omega的婚姻，转而威胁研磨的安全，黑尾不得不妥协压制，并且以自身提出要求，一旦完成繁育任务，自己与beta就可以成婚。

那夜，黑尾跪在研磨面前，轻声述说着每一句话，黑尾的责任让他注定成为承担者，研磨在月下的眼泪成为杀人诛心的最好利器。

“你信我，我会处理好”

研磨知道黑尾的处境，社会的压力，alpha的继承，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们困在两端，而自己是Beta，无法提供“优质后代”，连站在身边的资格，都被社会规则打上了“不合时宜”的烙印，成为所谓的社会传闻之一。

黑尾细细触碰着研磨的发梢，松原走过来，轻声地说：“黑尾，这是公寓的钥匙”

松原把钥匙留下之后，研磨看着钥匙上繁琐的花纹，看向黑尾的眼神变得沉重，想起黑尾即将会为别人做出亲密的事情。

黑尾拉着研磨的手掌，看着上面的细纹说：“怎么了？”研磨的眼神看向松原，嘴中终于缓缓讲出：“你也会对她做出亲密的事情吗？”

黑尾心头酸涩，说不出的难过，拥住研磨的身体，眼底满是泪痕，颤抖着讲出：“对不起，对不起”

研磨的眼泪缓缓流下，原来，爱人真的会心疼，比起欲望的渴望，爱意不足的瞬间才是痛苦的根源。

日子一天天过去，离社会规定的“Alpha 30岁前必须完成结合”的期限越来越近，黑尾的身体也越来越差，像是将要凋落的绿叶，飘落在空寂的季节。

每次黑尾与Omega松原小姐进行“义务性接触”，黑尾的信息素都会本能排斥，引发剧烈的身体痉挛。

黑尾煎熬痛苦，偷偷买缓解信息素紊乱的药物，藏在办公室的抽屉最深处，每次疼得快要窒息，就强撑住吃一粒，然后继续强撑着参加各种的公开活动。

“老板，你别看了”助理小声提醒研磨，研磨的琥珀眼眸才回神过来，电视上正在播报黑尾和松原小姐的“幸福生活”，而研磨与黑尾也已经有半年不见。

研磨握紧身上厚重的大衣，细细闻着上面的味道，手中的笔传来冰凉的触感，以往在冬季会有黑尾为他暖手，只是爱人不在身边，变成遥不可及的电视人物。

“我好想你啊，小黑”研磨轻声细语讲述，助理悄声退下，没有惊扰研磨，助理关好门之后，也掩面哭泣。

alpha过于残酷的繁育任务，以及自家老板被社会领导人威胁片段，上天仿佛就喜欢设置磨难交给恋人之间选择。

【八】

“这个是材料，目前我能收集到最好的资料”其他的alpha对着黑尾说，看见黑尾苍白的脸色，轻声说：“我上次见你，你的脸色没有这么差，你最近身体出现问题了吗？”

“没有，只是劳累”黑尾低头细细看着材料上的每句话，口吻带着无所谓，其他alpha不再说话，翻页声音响彻办公室，黑尾眼眸中闪起光芒，轻声说：“这次的抗议，我不确定能赢，所以……失败的话，大家就不要……”

“我们站你这边”

“对”

其他的alpha连忙讲出话，眼中的坚定信念望着黑尾，黑尾对着大家深深鞠躬，黑尾自从进入公寓，暗中联合其他被强制联姻的Alpha，收集“强制婚姻导致Alpha生理机能下降、后代质量受损”的数据，以及社会舆论的压力，包括底牌领导人的黑料。

黑尾白天参加各种活动，强忍着身体的痛苦，晚上就躲在书房里整理资料，常常忙到凌晨，书桌上常年有一本书，在书籍扉页中插有一张研磨的照片，照片中研磨躺在沙发上小憩，迎着阳光落在脸上，使得整个人都温暖。

黑尾触碰着厚厚的书页，看起照片用手指缓缓触碰表面，思念比爱意还煎熬不过，他们很快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媒体的摄像机对准社会发展会议上，人潮川流不息，不断成为其中一分子，黑尾作为Alpha精英代表，被邀请上台发言。

所有人都以为黑尾会顺着上方的压力，夸赞联姻制度的优越性，可他却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医学报告，投影在大屏幕上——那是自己和其他Alpha的体检数据，清晰地显示出“强制联姻导致信息素紊乱、生理机能下降”的结论。

“我们是Alpha，不是用来繁衍的工具”黑尾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与坚定，坚定地继续说“我喜欢的人，他是Beta，或许无法提供所谓的‘优质后代’，但我仍旧喜欢他，感情是无解命题，是不能被繁衍一概而论，自由才是爱情的底色，我们被繁衍所困扰，成为工具，难道我们也失去了爱人的权力吗？”

会场瞬间陷入寂静，随后爆发出剧烈的讨论声，黑尾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曾经被定位为社会责任的alpha，如今成为反抗一员。

当天下午，#Alpha婚姻自主#的话题就冲上所有的主流媒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思旧规则的不合理性，甚至有不少Alpha站出来，分享自己被强制联姻的经历。

领导人得知消息后，震怒不已，在不久之后，召见黑尾面谈，却在面谈之后，暂时搁置繁衍计划，黑尾拿着优盘以及巨厚的资料，他知道底牌的显露才是领导人最恐惧的东西，但无论如何，这一战他赢了。

研磨站在楼前，看着黑尾飞奔自己而来，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厚，上前一步，紧紧抱住黑尾，仿佛要将这半年所有的思念与委屈，都揉进这个拥抱里，没有信息素的羁绊，却比任何时候都更贴近彼此的心跳，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契合。

半个月后，新政策正式出台，Alpha婚姻自主被纳入法律保护范围，当研磨握着红色的新本，满眼不可置信看了许久，黑尾第一次对于归属权有了踏实感，看着呆滞的研磨，顺势抱着研磨的腰间，轻声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换别的称呼”

“什么？”研磨奇怪地看着黑尾，黑尾继续说：“就喊别的称呼，怎么样？”

“不要，已经叫小黑习惯了”研磨靠在黑尾身上，懒洋洋地看着前方，黑尾失落的低着头。

研磨把玩着黑尾手指间，将手掌转向手背，在嘴边落下一吻，小声说：“爱人”

黑尾的心脏被撩拨，发现研磨的性格像是三花猫的狡猾，撩人永不自知，捆住研磨的胳膊，眼神悠悠看着研磨的脸庞，说：“是啊，我的爱人”

如果当身体的信息素不能成为标记，那我将改变规则成为我们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