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磨签署暂停试验的条例，将所有人调整为休息日，自己独自靠在磨砂玻璃前，用透明胶带贴出的清晰视角看向里面，1117怪物在睡觉，不，那是小黑在睡觉。

研磨用手指不断触碰玻璃，妄图碰到黑尾的身体，眼泪已经不知流淌多少，作为实验体只有死亡才会让研究放弃，只是面前的是爱人啊。

研磨考虑许久，最终将防护服脱下，换上日常衣服，将食物端进1117怪物房间中，那是研磨第一次直面庞然大物，可想到面前是爱人，瞬间就变得不害怕。

1117也感受到有人进入，转头看去，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他沉默地看着研磨，眼神落在食物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研磨将食物放下，当着1117的面放入药物，1117读懂眼前发生什么事情，没有犹豫没有责备，安静吃完食物。

研磨退出房间，听见身后传来轰隆倒地声，明明是1117的死亡，甚至没有任何报告说明这是黑尾，可研磨信任自己的直觉，这一次他亲手杀死爱人。

爱人死在眼前，自己没有任何办法，唯独想到是去陪他，研磨刚想吞下药片，手中的手表不断响动，是黑尾的手表，上面认真标记给研磨盖被子。

语言的冲击力从头到脚，通天彻地之间仿佛再也找不出来第二个这么爱自己的人，死亡好似没有更好的意义，研磨蹲下来翻看着黑尾手表，里面有一段很长的录音，是黑尾对研磨轻柔的表白，包括所有注意事项，事无巨细。

在话语最后，黑尾顿住嗓音，缓缓说出：“研磨，记得我爱你，但你不必为我的死而牺牲”研磨听到这里，整个人埋进双臂中，黑尾已经料想到研磨的反应，比起死亡我更加希望你好好活着。

研磨深深呼吸，他望着被透明胶带贴出唯一清晰的视角，看着已经倒地的1117，甚至连编号都是黑尾的生日。

研磨哭到不省人事，身体透支过去晕倒在实验室，等到研磨醒来，仿佛做了很长的梦，神情呆滞坐在床上，同伴轻拍着研磨的背，说着最近的事情，研磨听着机械转头，才缓慢地说：“原来这不是梦”

“是啊，原来这不是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