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会长蹲在旁边,舔了舔爪子,一脸嫌弃。
林知夏松了手:“师姐?”
四师姐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嗨。”
林知夏:“你跑什么?”
四师姐:“我……就是路过。”
林知夏低头看了看她脚上的运动鞋,又看了看她那件沾满灰的白大褂。
“穿着白大褂路过医院后巷?”
四师姐沉默了。
兮会长欢快地“喵”了一声,翻译过来大概的意思应该是:你看我信吗?
林知夏扶额。
这都什么事儿啊。
“师姐,你不老老实实在教堂给老头老太发鸡蛋,跑这里干什么?”林知夏狐疑地问道。
四师姐眼神飘忽:“我……我就是随便逛逛。”
林知夏瞥了一眼她的装束,“编,你接着编。”
然后双手抱胸,等着。
接下来,林夕月发现,不管她说什么,自家小师妹都笑吟吟地看着她,眼底摆明了写着不信。
“……”
林夕月憋了半天,终于泄了气:“行了行了,我说实话。”
她往墙根一靠,抹了把脸上的汗。
“我在教堂发现点问题。”
“什么问题?”
“我们教堂不是一直收留那些失足少女嘛,还有弃婴。”四师姐压低声音,“但我发现个事,来的孩子挺多,但孤儿院的人数却很固定,一直没涨过。”
林知夏眯了眯眼。
“那些孩子呢?”
“送这医院了。”四师姐指了指身后的住院楼,“说是常规体检、治疗,送回来的时候都说治好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有个小姑娘送回来之后一直哭,说疼,我问她哪儿疼,她说胳膊疼。我偷偷看了一眼,胳膊上有个针眼,还挺大。”
林知夏没说话。
“后来我留意了一下,发现每隔一段时间,教堂就会送几个孩子来这家医院。”四师姐顿了顿,“我今天就是想来探探,到底什么情况,没想到正好碰见他们东窗事发。”
“我真是倒霉啊!”
林知夏听完,沉默了两秒。
四师姐见她没说话,试探着往后退了一步:“那个……解释完了,我能走了吗?”
林知夏看着她,叹了口气。
“师姐。”
“嗯?”
“见到你之前,”林知夏说,“我就报警了。”
林夕月愣住。
“你——!”
林知夏摊手:“谁让你刚才跑那么快,第一次没追到你,我就给警察叔叔通风报信了。”
四师姐脸都绿了:“那你不早说?!”
“你也没问啊。”
四师姐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没忍住:
“林知夏你有病吧!!!”
林知夏嘿嘿一笑,表示自己十分受用,多么熟悉的感觉。
话音刚落,巷子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几道手电筒光束照过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别动!”
方警官带着两个人快步走近,手电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夕月那件沾满灰的白大褂上。
他见林知夏和对方的肢体动作很亲近的样子,疑惑地问道:“你认识她?”
林知夏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的四师姐:“我师姐,林夕月。”
方警官的目光从白大褂移到林夕月脸上,沉默了两秒。
“你师姐怎么会在这儿?”
林夕月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编,林知夏已经开口了:
“她也是来查这医院的,正好撞上了。”
方警官挑了挑眉,手电筒又照了照林夕月的脸。
林夕月被晃得眯起眼,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警官好。”
方警官没接话,把电筒收了,冲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周围再查一遍,看看有没有漏的。”
两个人应声散去。
巷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三个,外加一只蹲在墙头看戏的兮会长。
方警官掏出本子,看向林夕月。
“说吧,什么情况。”
林夕月把她刚喝林知夏说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是说,你怀疑教堂和医院之间有勾结,把孩子送来做非法医疗?”方警官问。
“对。”
“你跟踪了多久?”
“两三个月吧。”
“有什么证据?”
林夕月噎了一下:“呃……目前还没有,所以才想来探探。”
方警官点点头。
见方警官态度不错,林夕月试探着问:“那个……警官,我就是个热心市民,能不能……”
“热心市民?”方警官眯了眯眼,“那你还跑什么?”
是啊?她跑什么?
林夕月竟无言以对。
林知夏在一旁幸灾乐祸地笑了。
还真别说,虽然被方警官拷问很难捱,但见他折磨别人还是挺解压的。
不过,她还是站出来替自己家师姐讲话:“我替我师姐担保,她绝对没问题。”
林夕月递给林知夏一个还算你有良心的眼神,期待地望向方警官。
“警局不是银行,就算世界首富站这儿给你担保也没用。我们得秉公执法,跟我回警局做个笔录吧。”
于是,林夕月喜提进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