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到一周都有可能……我吗?”读科普读到一半的靳沉桉被强势打断。
“是我……”温辞举手认错,“哎哟我的头好痛。”说完就往被子里躲。
“又难受了?”靳沉桉轻拍鼓起的被子,麻辣香锅的气息在房间内缓缓蔓延开来。
温辞闻着香味,居然不觉得馋,只觉得浑身舒坦,全身上下连毛孔都张开了。
这该死的信息素!
温辞一边唾弃着自己这该死的身体一边享受着麻辣香锅带来的舒适。
爽啊!
“我等下要去趟公司,很快回来。”
香氛要走?温辞一脸不舍,但一想到香氛是去公司给自己产出一些香香的小货币便欣然同意。
靳沉桉给温辞安顿在客厅,打开电视,铺好毯子,又在沙发上垒满穿过的衣服,上上下下检查好几遍才满意。
满意的靳某回到房间拉开衣柜想换掉睡衣时,愣住了。排除掉衣柜里被温辞窝成团的、在沙发上被温辞当坐垫压在屁股下的,他现在似乎没有一件可以穿出门的体面衣服……
沉思良久,他决定还是穿着睡衣出门,比地上起那些酸菜一样的衬衫这套好歹熨帖不至于失了体面。
靳沉桉前脚刚出门,后脚温辞就拉着2468开始复盘这羞耻的两天,聊到一半,门铃响了。
可视化门铃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沉桉啊,妈妈来看看你和那谁。”
沈曼卿怎么来了?
温辞从沙发上弹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皱巴巴家居服和刚退烧后乱成鸟窝的脑袋,脑子里2468发出警报:“辞,你现在的造型适合被参观吗?”
“来不及了。”温辞慌忙把沙发上的毯子归拢,跑去开门,脸上挂着苦笑,“妈——”
沈曼卿今天穿了一身香奈儿的浅色套装,拎着个保温桶,笑得端庄得体,目光越过温辞把客厅扫了一圈。
“沉桉呢?”她一把推开温辞往里走。
“他刚去公司。”温辞陪着笑脸。
“这什么味儿啊!”沈曼卿走到客厅中央,一股浓郁的茉莉味麻辣香锅的气息钻入鼻腔,她捏紧了鼻子。身为过来人,她自是能猜到两人高低干了些什么,看着一片混乱的客厅,她不由得蹙紧了眉,“年轻人,平时克制点。”
“啊是是是。”温辞无脑附和。
沈曼卿似乎对他的顺从很满意,继续说:“明天家里有个宴会,本来想着你病着就算了,但沉桉他爸说,这么久了你一直没见正式露过面,这次正好大家都在,你也来吧。”
她说“你也来吧”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其实你不太够格但我勉强邀请你的傲慢。
管他呢,温辞继续微笑:“好的阿姨,明天我会去的。”
“嗯,”沈曼卿端起自己带来的保温杯抿了一口茶,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不过有些事我要先提醒你,明天来的都是靳家的老朋友,说话做事要大方得体,别让人觉得……”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别让人觉得我们靳家眼光不行。”
温辞微笑点头:“阿姨说得对。”
“对了,”沈曼卿好像忽然想起什么,放下杯子,表情变得更加温和,“明天清许也来,他刚从国外回来,和沉桉最是聊得来,你也不要拈酸吃醋,气质这种东西,小辞你得多跟人家学学。”
温辞嘴角抽了一下,继续维持微笑:“好的,我会多向宋先生请教。”
沈曼卿似乎觉得他今天格外听话,心情好了些,站起身准备走,临到门口又转回头:“哦对了,明天记得穿正式点,别露出一副穷酸样给我们家丢脸。”
“是是是。”
温辞笑着送她出门,门一关上,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瘫回沙发上。
……
“你答应了我妈去宴会?”靳沉桉刚从公司回家,迎面而来一个巨大“好消息”。
“不……不行吗?”温辞眼神清澈,一脸懵,“她问我,我顺口就答应了。”
“你没和她说你在发热期?”
“要说吗?”
“……”靳沉桉扶额,掏出手机给沈曼卿打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明天我不会把温辞带过去。”
“好的呀,”沈曼卿语气漫不经心,“你不带就不带。”说完反手挂断电话。
就这么……同意了?靳沉桉盯着发出盲音的手机愣神。
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他没衣服穿了!
迫于生计,靳哥斯拉以不可阻挡之势捣毁了温小同学辛苦建立的两个窝,面对满脸失望的小温,哥斯拉嘴里吐着甜言蜜语,手上动作没停。
“我不要啊!这是我的,”温辞痛哭流涕扯着靳沉桉的衬衫不肯撒手,“刺啦——”一声,衬衫裂了,“歘拉——”一下,裤线崩了……
靳沉桉:……
“喂小王,明天早上给我送一套……三套正装。”
……
宴会厅里的水晶灯亮得晃眼,觥筹交错间都是靳家几十年的老交情,靳沉桉端着酒杯熟练地游走在众人间。
沈曼卿在人群里朝他招手:“沉桉,过来,你陈叔叔想见你。”
他走过去寒暄了几句,一转头,宋清许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容灿烂。
“沉桉,好久不见。”宋清许语气熟稔。
靳沉桉微微点头:“嗯。”
“你那个小男友呢?怎么没来?”宋清许往他身后看了看,“沈阿姨和我说会来的啊。”
“他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
“哦……”宋清许抿了一口香槟,目光意味深长,“那今天你一个人,正好陪我聊聊。我最近在筹备一个慈善音乐会,想找靳氏合作,沈阿姨说让我直接跟你谈。”
靳沉桉看了他一眼,公事公办地开口:“方案发王特助,会有专人评估。”
“你这个人,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无趣。”宋清许笑了一声,往他身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我听说你最近变了不少,居然会照顾人了?沈阿姨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你以前可是连自己都懒得管的。”
靳沉桉没接话,只是微微侧了侧身,拉开了距离。
宋清许没在意,继续笑道:“说真的,沉桉,我这次回来发现你变化挺大的。以前你连笑都懒得笑,现在居然会为了一个Omega在家照顾两天?我其实挺好奇的,什么样的人能让你……”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目光越过靳沉桉的肩膀,望向宴会厅侧门。
靳沉桉顺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去。
温辞站在侧门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站了多久,眼眶通红,双唇紧抿,两行清泪从脸颊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