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我吗?”诸伏景光想了想,“下午的时候我去了一趟米花图书馆,查阅了一点报纸文字资料,五点多的时候吃了顿饭……后面………”
就像是记忆突然变得有些模糊不清,诸伏景光不禁皱紧了眉头,开始绞尽脑汁地努力回想自己在吃完饭后究竟做了些什么事情。然而,不管他如何费尽心思地去回忆,最终的印象却始终停留在走出店门的那一刹那,仿佛时间在这一刻突然定格,再往后便是一片空白。最后他只能依稀记得自己拎着背包,步履沉重地回到了公寓楼下,至于中间发生了什么,却像是被某种力量抹去了一般,完全无法记起。
嗯?等下。
“诶?这个包我出门的时候有带吗?”诸伏景光拎起背后纯黑色的背包,极其朴素且扎实的设计与布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款背包除了实用就是实用,不存在任何花里胡俏的内容,纯粹到完美符合他心理需求。
但他敢肯定,自己出门的时候背着的绝对不是这个包啊!
“打开看看。”松田阵平二话不说,示意诸伏景光打开它看看里面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绝不可能空无一物。
诸伏景光单手拉开拉链,从里面拽出了一件非常眼熟但略有不同的外套。
“?这不是和小诸伏身上穿着的一模一样……吗。”萩原研二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三个人同时面面相觑相当默契的盯着这件被诸伏景光顺手翻过来的外套上显眼的红色血渍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只剩下窗口的风声呼呼经过发出的声音。
“嗯……小诸伏你受伤了吗,呃或许我是说,是正当防卫产生的对吧啊哈哈哈……”萩原研二绞尽脑汁想要打破这片死寂,手舞足蹈的想要比划些什么,最后越讲越黑只能选择尴尬放弃。
诸伏景光不语,只是微微颤抖着手把衣服放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然后继续摸了摸略有点瘪下去的背包内部,又取出来了一条被染成红褐色、又好像沾有一点黄绿色类似胃酸颜色的毛巾。
松田阵平倒吸一口凉气,震撼的微微后仰,有些嫌弃的往远离诸伏景光的方向挪了挪,“这么脏的东西怎么也塞背包里,景老爷你赶紧去洗个手!”
诸伏景光依旧不语,中度颤着手将毛巾放在血衣上面,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两瓶………管道疏通剂???
萩原研二缓缓起身,慢慢捂住了松田阵平的双眼,有些艰难但还是忍着痛扭开了脑袋闭上了眼睛,“小诸伏,这就是我最后能为你做到的事情了………快跑吧!离开这里!不然小阵平他……小阵平他……!!”
诸伏景光精神恍惚,瞳孔剧烈颤动,手抖的能架在钢琴上自动完成一首野蜂狂舞,“不,这不是我干的,这个背包肯定不是我的!这肯定是别人陷害与我!请苍天!辨……!”
一支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录音笔突然掉在地上,正好磕碰到了开始按键,极度清晰就跟现场版并无两样的播放着里面的独家内容。
[“仅仅只是剥开你的第一层皮就无法忍受了吗?这还只是开始,我没有允许你昏过去之前,你最好保持清醒。”
“不然,就陷入永恒的噩梦中死去吧。”]
松田阵平缓缓抬起手,顺道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安详的靠在沙发靠背上,“没事的景老爷,我现在就是你沉睡的同期,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你就放心的走吧。”
萩原研二一脸沉痛,紧闭双眼不愿面对,“你知道的景旦那,我天生双耳失聪听不见声音,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良久,没有等到诸伏景光回应的声音,稍稍有些坐不住的萩原研二悄眯眯的睁开了一点点眼睛,正正好好和板着脸睥睨天下的苏格兰对上视线。
“………”乖巧的放下自己的手,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很有压迫感,萩原研二默默的坐直坐端正,表情纯良无辜的看着苏格兰讪笑着。
“闹够了吗?”苏格兰淡然道,“闹够了就说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