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段子殷仍旧是气定神闲,双手扶在沉固安远手臂两侧,将人翻了个面,推了把,“你快去吧。”
沉固安远踉跄几步,“好吧...”收起思绪,回头确认了一眼段子殷并无怒色后,打道返回。
只能说,沉固安远还是太稚嫩。
有道是,段子殷静悄悄,必是在作妖。
段子殷回身,二人相悖而走的瞬间,秋风掠地而过,衣袂飘飘,奸计得逞的笑容攀上唇眼。
沉固安远回到原位,按部就班,仔细比对了二者之间的优劣,最终决定敲定2号鸽子。
虽然1号鸽子爆发更强,可这也意味着风险更大,加之今日阴云密布,安稳起见,还是选2号。
待沉固安远紧赶慢赶,抵达城主府时,正巧碰上了同样卡点前来的11组三人。
“锵姑娘好,三汗兄好”沉固安远挨个问好,直到——尚未完全完全抬起的头颈,在手部遮挡下,注意力完全被视野中,徐徐摆动的绶带所吸引。
他对这女子记忆深刻,先前选人时,率先站在浔阳公主队列,抢占先机,可谓聪慧过人。
只是不解,为何此时又出现在此处,直起身,疑惑开口,“这位是?”
女子微微一笑,“你不记得我?我方才还同你搭话呢。”
此番话让沉固安远更加困惑,他怎么也不记得,同女子搭过话,尤其是这么个印象深刻的女子。
女子见状,变戏法似的从袖口摸出块膏药,往脸上一甩,舌头下压,声音多了几分男子的浑厚,“那这样呢?”
“你...”沉固安瞠目结舌,竟是那个在赌摊前吆喝的江湖男子,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声致歉。
女子毫无芥蒂,示意沉固安远不必多心,“我叫徐昔璇,乃东厢商会二当家。”
东厢商会可是当今最红火的商会,且不说它涉及地域之广,单是一月的营生就足够万锦城吃上十余年了。
怪不得呢,这么精通营生之道。
拱手作揖,“在下沉固安远。”
两人客套几句,便一同往里走去,沉固安远边走还边惦念着,若是自己同对方都要选2号该怎么办,这该怎么算?
却被胭城主的话一盆凉水从头浇到底,浇了个透心凉。
“1组早已下注过了,下了7号”。
怎么会...沉固安远脑海中陡然冒出个人影——段!子!殷!懊悔万分的敲了下自己脑壳,天杀的!
沉固安远三分期望,三分祈求,“现在还能改吗,我想改成2号!”
胭城主嫣然一笑,摇了摇头。
徐昔璇十分怜悯的撇了眼沉固安远,嘴上不落一点,“11组选2号。”
沉固安远脸色难看至极,更加心哽了,自己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竟敢放任段子殷一人乱窜!
仅存的理智,支撑着他的体面,不至于让他当场捶胸顿足。
胡三汗一脸正气,适时递来了粉色帕子。
沉固安远悻悻笑了笑,摆摆手,“多谢三汗兄,不必了。”
事已至此...认命吧...沉固安远当即握紧双拳,双眼微眯,默默祈祷,心中仍抱有一丝侥幸。
阴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沉固安远眼神四处游走,漫无目的,却也出卖了他的不安。
按先前打听到的,这场比赛至多也就半个时辰多,可这都快到一个时辰了,竟还没出结果。
屋内加上下人,总共就五人,胭城主坐如松枝,眸凝宣纸,提笔悬腕。
锵兰栉心思显然不在这之上,从始至终细细打理着她的头发。
胡三汗虽端坐着,双目早已闭上,脸颊抽动,发出“呃啊——”牛屎般的呼噜声,吵得沉固安远心烦意乱。
陈冠宇与徐昔璇视线偶然相撞,两人都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狐疑,在这种情况下,颇有种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滑稽感。
门“吱嘎”一声响,两人不谋而合,齐齐看向门口。
门“吱呀”一声合上,得,白期待了,来了个瘟神。
沉固安远愁眉不展,默然谛视着跟狗见了肉包子似的,径直走向徐昔璇的段子殷。
段子殷嘻嘻哈哈,“怎么又多了个如花似玉的妹妹?”
徐昔璇心道:滑头小子,还知道故意把人往小了叫,掩面咳嗽两声掩饰笑意,“武名仕,我可比你大。”
徐昔璇早已与锵兰栉互通过消息,徐昔璇混迹江湖多年,还不至于连段子殷想要掩藏身份这么简单的目的还看不出来。
段子殷自然也听出来徐昔璇的好意,抬手遮在眼前,朝窗外望去,“诶~这是哪个仙宫下来的天仙姐姐,瞧着不过二八,竟比我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