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情深才子他就记起来了...怪不得呢,这城中贴这么多诗词,原来都是此人的诗呀。
此人本就以才华闻名,写得一手好诗,文采斐然,沉固安远也同其交流过一二,甚是敬仰。
自从其爱上了个戏子,不顾流言蜚语,坚持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此举亦令沉固安远敬他是个男人。
而后开始改写情诗,因情诗写的情深意切,缠绵悱恻,被誉为“情圣”。
情诗又多为其妻子所做,故而又被称为“情深才子”,早听闻他格外讨得女儿家的欢心,可亲眼见识还是大为震撼。
段子殷也听说过此人的来历,颇为不屑,与其说是不屑,不如说是不服,不服世上还有人比他受欢迎。
胳膊倚在沉固安远肩上,阴恻恻眯着眼,“切~不就是会写几个破字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胳膊肘杵在沉固安远肩背上,“你快上,写个比他更好的诗,给他点教训看看。”
沉固安远微微侧过脸,半边眉扬起,右手食指指着自己,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我?”他写诗没出名难道是不想吗?
段子殷一脸理所当然,“不然呢?我吗?”他可是大字不识。
沉固安远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段子殷,“嘶~”这无异于让沉固安远把皇帝干掉自己当皇帝。
千言万语在接触到段子殷威胁的眼神后还是默默咽了下去,就还是别同这人胡扯的好。
海芋牵着马绳,隔着十万八千里冲沉固安远呼喊,“安远兄,我们借一步说话。”
沉固安远点点头,这么多人围着他也不好意思说。
三人避开人群,寻了个僻静地儿,将马拴在树桩上,海芋拱手,“安远兄来濮阳怎么不同我知会一声,我好尽地主之谊。”
濮阳是海芋的老家,海家几代都在此地为官,偏是偏了些,倒也不算太磕碜。
沉固安远简单解释了几句比试的原因,竟发现海芋是下一回比试的对手。
沉固安远环顾四周,“诶,怎么只有你一人呢?”
海芋忙解释,“我的同伴已先行抵达会稽,我因为家中事务紧急,不得已回府,今日处理完事务后,明日启程。”
沉固安远深表理解,并未深究缘由。
海芋再次同段子殷,沉固安远拱手示意,“碰上即是缘分,现在时间充裕,二位不妨由我做东,在此处歇歇脚,正好明日同我一同前往,三人也好做个伴。”
沉固安远其实并不愿意,他很清楚欠下的人情,都是要还的。
笃定段子殷会拒绝,故作为难,“这...”视线转向压根不拿正眼瞧海芋的段子殷。
海芋面不改色,笑了笑,“若是这位仁兄介意,就此分别也无妨。”
段子殷忽然抬眼,微微挑眉,“诶~谁说介意了,我同意啊。”
沉固安远见他这般神色,知晓他定没憋什么好屁,悄悄靠近,双唇不动,仅凭唇缝隙发声,“你又想干什么?”
段子殷颔首眯眼,“保密~”
沉固安远咽了口唾沫,直觉告诉他,海芋要倒霉了。
月升日落,月明星稀。
留香斋——濮阳最昂贵的食府,后厨手忙脚乱,有人禁不住抱怨,“海公子一向低调,怎么今日这么大阵仗?来了几百号人啊?”
适逢管后厨的捏着点菜单子进门,语气甚是阴阳,“霍,哪里是几百号人,就俩人!”
“俩人?!吃这么多?这是猪投胎来的罢!”
“啧啧啧...谁说不是呢。”
雅阁内,沉固安远坐立不安,一会扒拉门缝观察来往的伙计,一会对着段子殷唉声叹气。
念着先前是自己说的,要段子殷不必因为长公主的话束手束脚,他终究是没有阻止段子殷点菜。
“你说你,就算不喜欢他,点那么多干什么?”
段子殷盘坐在软垫上,双手撑在身后,懒懒打了个哈切,“他不是说他做东么,当然得物尽其用啊。”
沉固安远气的一口气哽住胸口,左手背拍右手心手,恨铁不成钢,“物尽其用?那也得吃的完吧。”
“我们俩就是撑死了也吃不完那么多啊,白白浪费了多可惜。”
段子殷伸了个懒腰,“着什么急,我自有办法。”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沉固安远虽忧心忡忡,也挡不住面对满目珍馐,肚子咕咕作响。
馋得直咽口水,实在憋不住,伸出筷子想吃点,却被身侧的筷子拦下了,略带不解看向那人。
还不等沉固安远质问,段子殷用筷子钳住沉固安远的脸颊,“你要是想吃到别人的口水,就尽管吃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