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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势,段子殷往门口狠狠剜了一眼,“姐姐说不让我去,我就不去么?我偏跟着又如何?”
门外的侍从再次开口,“沉大人,浔阳公主说了,即便是段公子跟去了,也会被拦在外面的。”
沉固安远登时哑口...浔阳公主还真是什么都想到了。
饶是如此,沉固安远还定神宽慰不悦至极的段子殷,“大不了出宫去,死不了的。”
不过这下躲无可躲,只能独自硬着头皮上了。
“陛下,人到了。”
沉固安远还未进门,就已起势拱手弓腰,准备好好彰显自己的悔意,声音更是带了丝悲切,“卑职拜见浔阳公主殿下...”
“抬起头来。”
“是...”沉固安远缓缓抬起头,正思索着待会如何应对浔阳公主的问责,两道熟悉的身影蓦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大哥二哥?”
只见沉恪和沉戟戈二人庄重无比的穿戴齐整,不像是来进见,倒像是来祭祖的。
当然,不可能是祭祖,那穿戴这么隆重是干嘛呢?
沉固安远迅速想到:定是流言蜚语传入了二人耳朵里,来兴师问罪了。
“都是我的错。”
“殿下,您可要为我们家安远做主啊!”
沉固安远和沉戟戈同时开口,而后同对方对视。沉戟戈两只眼几乎能喷出火来,灼得沉固安远直发怵,不觉退了半步。
沉恪见状,不动声色的拽了拽正在气头上的沉戟戈,转而面向浔阳公主,“殿下,您也看见了。”
“臣弟被欺辱至此,尚且良善,将罪责揽于己身。而段公子却从不收敛,从前的事您也知晓。”
“如今竟然置您的脸面于不顾,堂而皇之折辱您的座下臣。还请殿下明察秋毫!”
沉恪后半段不说为弟弟讨公道,故意扯上浔阳公主的脸面。
也不说沉固安远,偏说“您的座下臣”,摆明了要用沉固安远在浔阳公主手下任职一事将浔阳公主架起,让她不得不处理。
沉固安远张嘴正欲反驳,却越听越不对劲,什么欺辱?
即便是他和段子殷厮混,也不至于到折辱浔阳公主的程度吧?段子殷再顽劣,凭他的身份,也不至于被人如此贬低啊。
何况大哥说话向来是滴水不漏,今日这话怎么这么让人听不明白,“兄长,您这是什么意思?”
沉戟戈这暴脾气忍不住冲上前,“这三年来!你吃了多少苦?!被姓段那小子又踢又打...”
沉恪皱眉打断了他,“住口!”
沉固安远被这番暴论惊得直瞪眼,“且慢!”这都什么和什么?
兄弟三人轮番上阵,跟嘴皮子打架似的。
先前一言不发的浔阳公主忽的抿唇浅笑,“这就是我召你来的原因了,因为,其中有误会。”
天空飞过一行乌鸦,“嘎嘎嘎——”
也就是段子殷暴露之事半日后。
止语台一改往日的泾渭分明,不论职位身份皆围成一团,七嘴八舌,“...当时那个段子殷踢开了那个小官,还说那小官是他的狗呢!”
“什么?段子殷把沉固安远踢成狗了?”
“你们说那戴面具的人是段子殷?嗨呀~我经常看见他对他身边那个小官拳打脚踢!那个叫沉固安远的真惨啊!”
“真的啊?”
“我也见过!走在路上,段子殷忽然大力拍那个叫沉固安远的背,定是威胁他了!”
“段子殷抢了沉固安远表妹这事你们知道么?”
“还有这种事?!”
“三年前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不止!他们后来还在百花楼抢同一个女人呢!”
“那这是陈年旧怨了?”
“天呐,发生在沉固安远身上的事情也太惨绝人寰了吧!段子殷横刀夺爱不说,进宫了还要追着欺负!”
“这段子殷太可恶了!”
众人正骂得起劲,一边倒的同情沉固安远。
一个小官踌躇开口,“我怎么感觉不是那回事呢...段子殷不像是讨厌沉固安远吧,倒像是...偏爱他?还有你们说的打人...会不会是打情骂俏呢?”
这话遭到了众人的一致讨伐,“怎么可能啊!”
“嘿~你说这话我就得给你好好掰扯掰扯了。段子殷纨绔混账,沉固安远少年高中,天上的燕子怎么可能跟地上的蛇在一起呢?”
“退一万步,段子殷他爹可是雍王党的,沉家跟浔阳公主更亲近。这二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啊!”
众人纷纷附和,“就是就是!”
于是,事情便朝着沉固安远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口口相传,越传越夸张,什么段子殷往沉固安远饭里吐口水,什么其实沉固安远衣服遮住的地方全是段子殷打的伤痕。
总之,无一例外,都是段子殷对沉固安远各种“折磨”。
究其根本,也很简单,世人只愿意相信自己所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