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很危险?”艳鬼说。
青在言和容凡再次点了点头。
艳鬼假笑道:“不愧是断袖。”
容凡咳了两声,说道:“在不知道奇淫|书生底细的情况下,姑娘这招确实危险了些。”
有人接戏了,艳鬼便将忧愁演绎得多了几分实感,她道:“当时也是头热,见钱眼开便答应了,这一招虽是险了些,却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后来我再细细想过,奇淫|书生掳走新娘子,大抵是在新婚前夜,夜里烛光昏暗,我低下头,他不一定认得我来——但是,我毕竟是个女子,容貌又是这般出挑,怎会不怕被那小人占了便宜去?若是我实力完全不能敌,只怕是……”
青在言开门见山,直接问道:“你想我们做什么呢?”
艳鬼眨着酒醉后熏红的眼眸,我见犹怜地说道:“左右夜晚昏黑,奇淫|书生分辨不出底下究竟是谁,我想来一招里应外合。”
“怎个里应外合法?”容凡好奇。
“我看得出来,你们的武功在我之上,何况你们还是男子。”艳鬼说道,“如若事成,我会送你们一份你们想要的礼物。”
容凡来了兴趣:“我们想要的礼物?”
青在言的手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容凡按下,不由分说地扣住了。
艳鬼看向容凡,笑道:“到时候你们自然会满意我送的礼物。若是你们愿意,我看这位公子身子清瘦,入夜了看不清楚的情况下…… ”
容凡一怔:“等等,你说的里应外合,该不会是让我去扮作新娘子吧?”
“是了。”艳鬼颔首。
“奇淫|书生是有眼疾吗?”容凡问,“他会男女都分不清?”
青在言抿嘴不语,实则想笑。
艳鬼不悦了,说道:“怎么了,我有信心将你妆扮成女子的模样,就算奇淫|书生凑近了瞧你,也无法一时间将你分辨出来,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容凡摸了摸鼻子,又挠了挠眉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再说,要妆扮成新娘子,青在言的模样更适合来以假乱真吧?
青在言勾起唇角,目光落在他身上,似有若无地打量着。
艳鬼敲了敲桌子,说:“离员外郎儿子的婚事还有两日,你们考虑考虑?”
直到离开福满楼,二人也没有给艳鬼一个具体的答复。不过艳鬼也说了有两天时间可以等,所以她并不着急。
容凡认为,艳鬼独自一人也可以搞定奇淫|书生,拉上他们二人,或许是出于对方某种莫名其妙的恶趣味。
.
因为换了脸,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容凡二人换了一家客栈住宿。
容凡洗漱完躺在床榻上,问青在言的想法。
青在言在提笔写着什么东西,容凡知道他写好了便会折起来给神出鬼没的属下。
也就是说,青在言一边带着他去瘴林找千足蛇,一边又丝毫没有落下青云宗的动静,心里还在不停挂念着青敬山。容凡神游到这里,轻声叹息,也怪不得青在言总想饮酒,从而一醉消愁。
“你若是想,答应就好了。”青在言搁下笔,轻轻吹了吹纸面未干的墨迹。
容凡眼珠子直愣愣地盯着房椽,说道:“青在言,艳鬼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救了木匠的女子?”
青在言当然希望如此。
只是太奇怪了,没有任何预兆,艳鬼忽然跟踪他们,忽然要与他们交友,忽然要请他们吃饭,又忽然要与他们合作抓住奇淫|书生……
他想了半天,一直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我们不急着赶去罗州吗?”容凡问。
青在言沉默片刻,决然说道:“赌一把。”
赌艳鬼最后给他们的礼物,确实是他们心中所想。
容凡了然,又说:“可我觉得,你长得这样好看,你才应该去扮作新娘子,换了我,容易被发现吧。”
青在言哂笑一声,道:“艳鬼说要你去,便是你了。”
青在言去一旁净过手,端来水盆放在容凡床榻旁,给他沾湿了帕子递过去。
“谢谢你。”容凡接过帕子敷在头上。
冷水浸过的帕子对他而言作用越来越小,脑袋里有一锅滚烫的热水在汩汩烧着,很快把帕子也烧热了。
“真的可惜了。”容凡拉长了声音,懒懒地说道。
青在言把他额上的帕子取下,感受到上面的温度后不禁皱了皱眉,又扔进了冷水中,溅出不少水花。
他问道:“可惜什么?”
容凡用衣袖擦去溅到榻边的水珠,噙着笑道:“我想看看你妆扮新娘的模样。”
青在言多云转晴,他弯了弯眼,说道:“不可惜,这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