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员外郎儿子成亲的前夜,艳鬼来到客栈找容凡二人,说是计划提前。
“不能等到明日再行动了,我猜这次,奇淫|书生不会乖乖到夜里才有所动作。”艳鬼拎来了一个大木箱子,像宝贝似的轻放在桌上,又十分小心地打开它。
里头全是各种胭脂水粉和玉簪金钗,箱子打开的瞬间,浓郁的脂粉香气从箱子里挤出来,惹得容凡连声咳嗽,“不好意思,我鼻子比较敏感。”
青在言连忙退开些许,给艳鬼腾出操作空间。
容凡回头笑着看了他一眼,看透了他只想看热闹的心态,故意说道:“必行,你来做我的侍女吧,不对,是陪嫁丫鬟,你来陪我出嫁。”
“……真是不能小瞧了你。”青在言咬牙假笑,“非得把我也牵扯进来?”
“来呗,还是说你不好意思?”容凡眨眨眼,“你来了,才能更好护我周全,不是么?”
青在言沉默,他不想再出声,以免真的让艳鬼一时兴起,把他也搭了进去。
容凡乖乖地被艳鬼推到镜子前坐下,他与镜中的青在言对视一眼,笑着说道:“姑娘,你看看把必行也带上,让他做我的陪嫁丫鬟,怎么样?”
艳鬼正全心全意地观察容凡的脸型,思考如何下手,听见容凡的问题,随口说道:“顺手的事。”
容凡狡黠地笑了。
“……”青在言瘪了瘪嘴。
艳鬼解开容凡的长发,她一双纤细的手在发间穿梭,不等容凡看清楚细节,她就飞快搞定了一个完美的流苏髻。
容凡看着镜中的自己,左右晃了晃脑袋。
接着,艳鬼打量容凡的脸,蓦然说道:“阿六,我没有办法给你妆扮。”
“为什么?”容凡疑惑道。
艳鬼靠着妆台,比了比容凡的五官,说道:“你脸上易容后的面具太普通,模子和新娘子相差太多,我不知该如何妆扮。”
“不是盖着盖头的吗?奇淫|书生应该发现不了吧?”容凡料定这是借口。
“以防万一。”艳鬼说,“谁不想一举拿下奇淫|书生呢?既然如此,首先就要把变数给解决了。”
容凡为难地看向青在言。
“放心好了,我不会去乱说,你把易容的面具洗下来,我再给你梳妆打扮,不细瞧的话也没人会猜到你是谁。”艳鬼信誓旦旦地说道。
青在言说:“那便洗了吧。”
容凡本就没有多少人见过,易容是为保险,既然艳鬼非要看容凡的真实面容,青在言便答应了。
然而他心如明镜,自己答应洗下容凡面具的原因不止于此。
他将药粉给了艳鬼,艳鬼细致地将面具洗下来,一点一点展露出容凡真实的面容。
之后,艳鬼单手抬起容凡的下巴,上下左右看了好一阵,忽然愉悦地笑道:“不知那勾走女人魂魄的奇淫|书生,模样是否比得上你呢?”
青在言望着镜中的容凡,颜色浅淡的眉眼,连眸子都是浅淡的,好似世上没有任何事物可以永久地停留在容凡眼中。
他第一次见到容凡的时候,就觉得容凡的眉眼最为特别。黎晚晴最初见过容凡后,私底下和他说容凡这副眉眼一看便是短命之相,至少也该是个薄情寡义的。青在言当时不置可否,不说看上去短命,就说薄情寡义,他的心底隐隐是认同的。
一连多日的相处之下,青在言的感觉仍然没有改变。
容凡根本就没有留恋。青在言知道,容凡丝毫不惧怕离世,甚至隐隐期待着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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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莞尔,回答道:“我比不比得过奇淫|书生,就要看姑娘的手艺了。”
艳鬼侧坐妆台之上,垂头仔细地给容凡上妆。容凡的额头越来越烫,高烧如约而至,他有些无奈,道:“我如果出汗了,是不是会影响到你?”
“无妨。”艳鬼拿了自己的帕子抹去容凡额角的细汗,说道,“只是夜夜这样发热病,你迟早会身体虚空,影响神智。”
容凡不以为意地说道:“没关系,我的身体已经习惯了。”
说完话,他的视线不经意在镜中和屏风旁的青在言相接。
青在言在出神么?怎么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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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没有错过艳鬼给容凡妆扮的过程,可等看见妆成的容凡转过头之后,青在言还是愣住了。
不似平日里苍白浅淡的模样,此时的容凡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盈波,唇上染了口脂,眉间点了花钿,清冷的黑白山水画乍然之间有了艳色。
容凡弯了弯眉眼,笑道:“该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