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真是有趣极了——”
奇淫|书生被捆得像一根山药,在床上左旋右转扔挣扎不开。
艳鬼在床前来回踱步,双手负于身后,笑道:“我去倚芳阁守了大半天,姣儿果然不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哦?你一直在雨凉州犯案,难道没听说过姣儿的名头?她可是名动雨凉州的大美人儿呢!”艳鬼单膝跪床,伸出一根手指挑起奇淫|书生的下巴,“你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奇淫|书生恨恨道。
“事到如今你还嘴硬。”艳鬼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可拿你怎么办呢,姣儿?”
“……”奇淫|书生昂首躲过艳鬼的手指,说道,“我看你是昏了头,在这里胡言乱语!”
“为了将你拿下,你可知我前前后后费了多少功夫?”艳鬼扬唇,用腿勾来一张圆凳坐下,徐徐说道,“还真让我给发现了,每回奇淫|书生带走新娘子的那几日,恰巧倚芳阁的头牌清倌人就会消失,新娘子回去之后,姣儿才会再度出现。”
“你说的姣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奇淫|书生说,“我只关心不愿意出嫁的新娘子,其他人都与我无关。”
艳鬼凑到奇淫|书生的耳边说道:“我有一种药水,能洗下世上所有的□□。真好奇啊——若是我将你的面具洗下来,你还会这般嘴硬么?”
奇淫|书生抬起头,定定地注视着艳鬼的脸,良久之后,他才忿忿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我?!”
“我说了,我只是拿钱办事。”艳鬼直起身坐了回去,道,“何况我对你的种种传闻颇为感兴趣,又恰好发现了奇淫|书生和姣儿的种种巧合。还有啊,我想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勾走那么多女人的魂?”
说着,艳鬼释然一笑,又道:“原来是女人,那我便能明白了。”
奇淫|书生冷漠道:“抓到我了,你要把我交官么?”
艳鬼笑了起来,“官府不曾给我一分半毫的银钱,我凭什么把你交官?辛辛苦苦将你拿下,却又将你交官,实是无趣。再说,就算我真的将你交官,你也能轻易逃出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奇淫|书生不耐地说道。
“不要生气,姣儿。”艳鬼轻柔道,“我不过是个想要听故事的人,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我的故事遍布大街小巷,你若想听,大可花点钱去茶肆坐上一天。”姣儿偏过头去。
艳鬼摇了摇手指,说道:“我不听那些,一天能听五个传闻,还都各不相同,叫我信哪个好?我就要听你说。”
姣儿说:“我劝你死了这条心。”
艳鬼笑吟吟地倒了一杯酒给姣儿端来,解了姣儿的绳子,说道:“前些日子我在倚芳阁听你弹的曲子,那般哀婉凄切,闻之不免悲从中来,没有故事的人怎么弹得出那样凄入肝脾的曲子呢?”
姣儿松了松筋骨,沉默不语。
艳鬼将手中的酒杯放在姣儿面前,自己拿起了另一杯,仰头一饮而尽,“这杯酒就当是为了我的冒犯赔罪,姣儿,我一直很想和你一醉方休,若是你愿意喝下这杯酒,便是圆了我的心愿。可以吗?”
她神情和言辞一样恳切,姣儿抬眸看着她,最终拿起了桌上的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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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睡过七个时辰,再睁眼时,夕阳的余晖洒了下来,给窗棂镀上了一层金光。
洗漱过后,容凡二人重新易过容貌,出门去找艳鬼。本以为艳鬼等候他们多时,敲响艳鬼的房门之后,里头竟传来艳鬼睡意朦胧的声音。
二人只好先出门去用晚饭。
再回客栈时,月上枝头,摇曳的烛光从艳鬼房间漏出来,二人再度敲门。
“进来吧。”艳鬼道。
甫一进门,浓郁的酒气扑鼻而来,青在言上前开了窗透气,屋内的味道才逐渐清新了些。
艳鬼坐在桌前,正在吃她的蜜饯,而奇淫|书生还歪在榻上,睡得正酣。
看着此种场面,容凡摸不着头脑。
“这是……?”
艳鬼指了指桌上一只只空了的酒壶。
“你们昨夜把酒言欢了?”容凡说。
艳鬼说:“不是把酒言欢,是借酒消愁,不是我的愁,是她的。”
“有点,诡异。”容凡说。
青在言问道:“他把他的过往都告诉你了?”
艳鬼点了点头:“该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她的眸中划过一丝感伤,“为何世上不如意之事,真是一桩又一桩,一桩又一桩呢。”
“我可以问一下,那些传闻是真的吗?”容凡实在是好奇。
一旁的奇淫|书生这时候睁开了眼,惺忪地看了容凡和青在言好一阵,疑惑地问道:“你……你们是谁?”
容凡和青在言意外地对视一眼,没想到会从奇淫|书生嘴里听见女子的声音。
“奇淫|书生是位女子?”青在言不确定地问道。
“难道她也有改变声音的药丸?”容凡也问道。
艳鬼一一解答他们的疑惑,奇淫|书生是位女子,易钗而弁的技艺炉火纯青,包括以女子之身效男子之音。
容凡更意外了,既是女子,为何要屡屡掳走新娘子?那传闻岂不离谱了么?
姣儿懵懵懂懂地将另外三人看了又看,道:“你们到底是谁?”
“她酒还未醒。”艳鬼摇头叹气,“早知她酒量这般浅,就不叫她喝那么多了。”
“你是艳鬼,”姣儿指着艳鬼,说道,“前些时候,我在倚芳阁见过你。”
“嗯,还记得什么?”艳鬼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