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了些人去打听,这么多年有没有人发现过除现有的路之外的路,此外还叫了人去传风堂打听那人的家世,也许他的话不假。”青在言说。
二人洗漱过后,齐齐上床躺着。
容凡像蛇似的缠住青在言,青在言终于有回应了。
之前两天容凡度日如年,终于让他等到了,他喜不自胜。
二人贴着缠绵了一阵,又在彼此的颈窝里喘息。
“青在言,我很高兴可以在这里遇见你。”容凡说道。
青在言偏过头亲了亲他的耳垂,说道:“怎么突然说这些话?”
容凡不着痕迹地从青在言身上摸出装了还元丹的瓷瓶,说道:“因为这是我心中所想。”
青在言捂住胸口的衣襟,察觉到什么,他神色忽变,道:“已经是最后一颗了!”
“足够了。”容凡将还元丹吞了下去,说道,“若是那人的确知道一条其他人都不知道的路,我们便直接过去瘴林吧。”
青在言呆愣愣地睁大了双眼,好似反应不过来一般。
“青在言?”
“……你是说明天就去瘴林?”青在言僵住,做不出任何表情,连眨眼都变得困难。
他的脑子倏地变成了空白,“明天”这两个字在他的认知里,从来没有眼下这般骇人过。
“对,”容凡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说道,“于我来说,于宗主来说,包括于你来说,都是越快越好,不是吗。”
“我没有……”青在言磕巴了一下,艰难地吐字道,“不用如此着急,不用急,罗州这么大,我们可以多待几日……”
容凡只是在笑。
青在言咬着脸颊内侧的软肉,呼吸莫名变得急切,无端生出了想要挽回什么却无从下手的感觉。这种感觉十分强烈,强烈到他居然耳鸣晕眩。
容凡当然明白青在言在想什么,但不论何时分别都一样,什么时候分别都是没有准备的。
“我进去之后你就在外面等着吧。”容凡问。
青在言讷讷无言。
容凡叹了口气,将青在言愈发抱紧了些。
“突然说这些可能你会觉得有点奇怪,不过明天就要分别了——”容凡发觉青在言的身体依旧僵直,不由轻缓了声音,“来这一趟我很开心,认识你,与你成亲,和你在一起,是我这两个月以来最大的收获。”
青在言僵直的身体渐渐有了反应。
“容凡,我……”他滞涩地说道,“你让我再想想。”
容凡点了点头,青在言会明白,他说这些话绝非突然,他的身体早就是强弩之末,还元丹的药效逐次递减,为青敬山求药刻不容缓……所有的客观情况加起来,他们都等不得了。
青在言颇有些浑浑噩噩地说:“容凡,你不要丢下我……”
容凡心揪了起来,他摸了摸青在言的脸,实不知还能说些什么,也怕说什么都会伤了青在言的心。
“青在言,你想不想喝酒?”
青在言微微抬眸,“是了,艳鬼送了酒给我,既然明日你就要走,我去把酒取来……”
他下了床,说道:“可是我喝醉了怎么办?”
如果喝醉了,他这一夜,如何好好再看看容凡?
容凡坐起身,靠着床柱笑道:“没有关系,我们边喝边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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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在言取来了艳鬼送与他的烈酒,只斟了一杯。
容凡却取了另一只空杯,说道:“我陪你一起喝。”
“你不……”
容凡打断青在言的话:“我想陪你喝。”
他拿过酒壶,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与青在言碰过杯,他端起浅浅抿了一口,不愧是艳鬼所说的烈酒,只一小口入喉便有难以忽视的强烈灼烧感,下肚之后额角隐隐有细汗沁出。
“青在言,你爹的病是怎么回事?”
青在言不像容凡这般小口喝酒,他仰头就是一杯酒下肚,这种喝法明显就是奔着一醉方休去的。一杯尽了,他拿起酒壶又续上。
“我爹出身北岭达州,北岭六州从前一直都是常闹饥荒的不毛之地,黄沙漫漫,天地苍茫,达州又与蛮人的漠渊毗邻,那里的人们连年饥不果腹。穷苦至此,我爹是家中第五子……他爹娘不顾私阉童孺是为罪,找人将我爹去势后,又托人要把我爹送到都城去,想要我爹用阉人的身份赌一把,若能顺利进宫,还能在宫中某得一官半职,之后就能用月俸转圜他们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