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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阁下告知我江湖近况,阁下请慢用,我们尚有要事在身,须得先行一步,望后会有期。”
容凡起身要走,又见男子匆匆擦了嘴,伸手将他拦下,道:“相逢即是缘,见我与阁下有缘,不如咱们交个朋友?在下柳晨,请问阁下如何称呼?”
容凡道:“陈六。”
“……陈六?”柳晨心里怀疑容凡胡扯了一个名字敷衍他,面上却煦然笑道,“好的,陈兄,希望大比之时我们还能再见面。”
容凡礼貌地冲柳晨微微颔首。他看了眼外头万里无云的天色,利落地戴上了兜帽,叫上邱染离开了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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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适才那白发公子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依我之见,他肯定是江湖中人,还是个高手。”戚骋啃完饼,又大口喝完了半碗粥,他一边打着饱嗝,一边说道。
柳晨觑他一眼,道:“你都能看出来的,我会看不出来?一个江湖中人,竟然会全然不知青云宗的事,这正常么?”
“这不正常。”戚骋摇头。
柳晨摩挲下巴,继续分析道:“从他听见青云宗丑闻时的反应来看,他定然与青云宗关系匪浅。”
戚骋捧哏,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他认出了你的身份,还假装并非江湖中人?莫非他是青云宗弟子?”
“……啧,我真不明白你一天到晚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柳晨嫌弃地敲了一下戚骋的脑袋,道,“你说说,天底下到底有何人需要在我们面前佯装并非江湖中人?人家吃饱了撑的?就算他能装,他旁边的小孩也能装么?再说了,你没看见我报出真名之后,人家的反应?”
“人家根本没反应好吗!况且只有酉钱山庄的弟子头上缚一道玄色抹额,那人居然连这都认不出。” 戚骋撇开柳晨的手,他最烦别人动他脑袋。可惜事与愿违,戚骋长得显幼,个头在一众亲朋好友里算不上高,他的脑袋整日不是被这个人摸就是被那个人揉。
柳晨笑笑,收回了手,道:“是啊,他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看见我们的装扮,听见我的名字,皆毫无反应,作为江湖中人,这太不正常了,就算他并非矣南十五州人士,也应当该有所知晓的。”
戚骋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道:“对啊,二哥,起码你还是酉钱山庄的少庄主呢!”
柳晨表示孺子可教。
“既是江湖中人,却又对江湖之事不甚知晓,莫非他们从前活在世外桃源?”戚骋异想天开道。
柳晨想不通,索性随口逗起戚骋:“有些高手偏好避世修行,或许他恰巧就是刚刚入世的高手吧,避世之前他可能还和青云宗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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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凡,柳晨说的青云宗前宗主,是你心里一直想要再见面的人吗?”人死如灯灭,邱染没有顾忌提起离世之人会让容凡伤心的可能性。
“不是。”容凡接过牙人递来的缰绳,把马儿从马厩牵了出来,路途遥远,他需要起码加快速度。
邱染头回见到马,一双眼眨也不眨,净盯着马看了。
“公子,你往这条道出去,接着往东南一直走,快的话不出两天就能到雨凉州了。”牙人说道。
“多谢。”容凡与牙人告别之后,瞧见丢了魂的邱染,心情不觉轻松了一些。他拍了拍马鞍,朝邱染笑道:“你坐上来吧,省些力气。”
邱染兴奋地点头,由容凡推举着他坐在马上。
容凡牵着马,待确认邱染坐稳之后,再次迈开步伐。
“柳晨说起青云宗的时候,容凡,你的样子吓到我了。”邱染道,“我还没见识过你的本事,就凭刚才的气场,我都觉得你肯定是个高手。”
容凡莞尔,道:“不是高手怎么保护你呢?”
“容凡,你想要再见的人,她在青云宗,我猜的对吗?”
容凡颔首默认。
邱染又道:“你想再去贤云州,就是因为挂念她?”
“你可真是料事如神啊。”容凡道。
听见容凡不甚正经的语气,邱染就知道自己肯定说中了。
每次提及容凡真正在意的事情,容凡就喜欢反过来逗他。
“你现在肯定很担心她吧。”邱染好奇道,“她是怎样的女子?”
容凡纠正道:“他是男子。”
“……啊?”邱染怔住,结舌道,“男、男子?!”
“我是断袖。”容凡又道。
邱染:“断、断袖?!”
容凡瞧见他的反应,好心解释道:“断袖就是喜欢男人的男人。”
“……我从未听说过。”邱染道。
容凡道:“现在你知道了,对我有意见么?有的话也憋着,不然可没人保护你了。”
邱染还沉浸在“男人竟然可以喜欢男人”的震惊当中,一时间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讷讷地说道:“没、没有意见。”
出了其安镇,容凡翻身上马,带着邱染在宽阔的林间大道上向东南驰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