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样不好么?
他或许不爱她,但他足够宠爱她,体贴、尊重,这些世间男子难以给到自己妻子的东西,他都给了她。
她该知足了么?
她在陛下心中,一直都是特别的那个;如今,她又是他的妻子。
或许……
徐乐蓉的想法没能再继续,公孙仪已经抬起她的头,让她和他对视。
“唯唯在想些什么?”
公孙仪的目光里带着探究,眸色深深,不同于床笫间那些火热的痴缠,他深邃的目光像是要看进她的心底。
要将她心里的想法挖掘出来。
徐乐蓉视线微晃,垂眸,避开了他的视线。
公孙仪抬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吁一口气。
“嗯,唯唯。”他在回答方才她那个问题,“钦天监算过,今夜会有漫天星空。”
他将怀中的人揽紧:“唯唯,以后,若是得空,我都会陪你观星。”
冬日星空虽璀璨,但天寒地冻的人可也不好受。幸好皇宫中还有这么一座观星阁,左右皆有帷帐遮挡,身后的屋子还有源源不断的暖气供应。
至于唯一未被遮挡的这一面围栏处,北风根本吹不到这里来。
别说只是观星,便是冬日大雪,这里亦同样是个好来处。
徐乐蓉抓着他的衣襟,指尖松了又紧。
心里的思绪过于混乱,她有些抓不住最清晰的那道想法。
见她呼吸有些不对,公孙仪松开她,捧起她的脸:“唯唯,怎么了?可是累着了?”
徐乐蓉勉强对他牵起唇角,摇了摇头。
“可是身子不舒服?”他再问。
徐乐蓉依旧摇头。
公孙仪微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
那……
或许只是困了,公孙仪摸了摸她的脸。
“可是还困?”他低声问她。
徐乐蓉点点头。
她心里的那些想法,她还不想叫他知道。
她是这样一个心狠自私的姑娘,她不敢和他对视。
公孙仪看了看天色,温声道:“午膳快送过来了,待会儿先用饭,嗯?吃饱了再睡。”
都怪他,昨夜缠她过分厉害了些。
他有些抱歉。
这姑娘闷在他怀里,脸上半点表情都没有,他还担心是否是她不愿意出门,或还在因昨夜他的出尔反尔而生恼。
公孙仪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很轻。“站得累不累?来,我们先进去坐坐。”
他揽着她的腰,带她进了身后的屋子。
屋子很宽敞,瞧格局,是按着正房五间的布局建的。他们如今进的地方便是个很大的明间,足以容纳数十人。
但显然当年太祖皇帝就没想过在这观星阁内见朝臣,因为这明间虽然大,但却空空荡荡的,只在靠近东次间的墙边挂了满满一架子的兵器。
公孙仪直接牵着徐乐蓉进了西次间。“午后我们在这里休息。”
这里布置了一张大床,上边已经铺好了床褥。
“要先坐坐,还是我带你去里面看看?”见徐乐蓉的目光落在一侧的梢间,公孙仪低头问她。
徐乐蓉弯了眉眼:【陛下带我去看看罢!】
今日他们要一直在这里头待着的呢!
方才的混乱思绪已经被她理清,她的心里一片明澈,仿若那小片刻时间里,她那些迟疑、踌躇都不存在似的。
这样快地理清心绪,还是在他身边,徐乐蓉都有些佩服自己。
二人便进了梢间。
“这里本来什么也没有的,”公孙仪道,捏了捏她的手背,“但我方才让老裴带人过来布置了一番。”
邀她登高,是公孙仪的临时起意。
他今日听锦衣卫说了近日天香楼中说书先生说的故事,是和他有关。
锦衣卫走后,他看着桌案上剩余的薄薄一沓折子,忽然便起了意。
公孙仪的声音里不难听出满意,徐乐蓉见了那只超大的浴桶而升起的羞意便愈发浓重,她不自在地偏过了头。
“楼下有座机关。”他低声道。
见她忍不住回头看他,公孙仪才笑着继续往下说:“那年精通机关术的大师还在世,他听了皇祖父的想法,便修了那座机关。”
“这九层楼若是要用水,皆可通过那机关输送。唯唯,你要不要试试?”他语带蛊惑。
这样好玩的?
她能亲手试试?
徐乐蓉眸中带了跃跃欲试,她毫不犹豫地对公孙仪点了头。
“来,”公孙仪牵着她,走到一个怪模怪样的机关面前,“按下去,唯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