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站在远处的山坡上,看着浓烟滚滚的峡谷,嘴角淌下黑血,却笑得格外畅快。他不顾伤口崩裂,抬手搂住苏暮雨的肩膀:“怎么样,暮雨,老子这魄力,够不够?”
苏暮雨替他包扎好伤口,无奈又宠溺地说道:“够疯,也够勇。”
·······
雷门制作炸药的基地被灭,暗河彻底解除了这股威胁。众人回到总坛,阿朵早已备好疗伤的蛊虫和药草,见苏昌河浑身是伤还一脸张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休整之时,暮雨墨带着几名慕家子弟前来汇报密道修缮情况。阿朵凑上前,拉着暮雨墨的胳膊,指着不远处的两人 —— 苏昌河正坐在石台上,缠着绷带的手还在指挥暗卫搬运物资,苏暮雨走过去,递给他一杯药,说了句什么,苏昌河立刻收敛了张狂,乖乖喝了药。
阿朵压低声音,对暮雨墨吐槽:“慕家主,你觉不觉得,你们暗河这两位主子的关系,像极了美人训狗?”
暮雨墨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阿朵忍着笑,继续说道:“你看啊,苏暮雨清冷俊朗,妥妥的美人。苏昌河呢,张狂得像只没拴绳的野狗,偏偏苏暮雨一开口,他就乖乖听话,这不就是美人训狗嘛!”
这话一出,周围的暗卫、慕家子弟,还有苏秦九等黄泉当铺的人,全都瞬间噤声。原本喧闹的庭院,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众人表面上个个神色严肃,低头不语,仿佛没听到这句话。可暗地里,却不约而同地在心里疯狂点头。
苏秦九拿着账簿的手顿了顿,心里想着:可不是嘛,大家长平日里谁的话都不听,唯独苏家主的话,那是句句照办,上次为了密道布防的事吵得面红耳赤,苏先生一句 “闭嘴,为了暗河。”苏大家长立刻就不闹了。
慕家的一名子弟低着头,憋得肩膀直抖:阿朵姑娘说得太对了!上次大家长要孤身去闯雷门,苏家主拦着他,他还嚷嚷着 “不用你管”,结果苏先生转身就走,他立马就追上去,服软认错了。
暗卫们更是心照不宣,大家长的疯癫,只有苏家主能治,这是暗河心照不宣的事情了。有苏家主拴着,大家长才能在疯癫的魄力和暗河的安稳之间找到平衡,这对暗河来说,再好不过了。
暮雨墨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尴尬:“阿朵姑娘说笑了,大家长与苏家主,是暗河的支柱,他们的羁绊,非外人所能揣测。”
阿朵挑眉,看着众人憋笑憋得通红的脸,笑得更欢了:“我可没说笑,你们心里说不定比我还赞同呢!”
这时,苏昌河恰好回头,瞥见众人古怪的神色,喊道:“你们在聊什么?”
众人吓得立刻散开,苏秦九低头算账,慕家子弟假装汇报工作,暗卫们转身去搬东西,只留下阿朵和暮雨墨站在原地,憋笑憋得直不起腰。
苏暮雨也听到了动静,走过来问道:“怎么了?”
阿朵笑着摆手:“没什么,就是觉得你们暗河的人,都挺‘沉稳’的。”
苏昌河没多想,凑到苏暮雨身边,不满地说道:“他们肯定在说我坏话,暮雨,你得帮我做主。”
苏暮雨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别闹,好好养伤。”
苏昌河果然不再追问,乖乖地跟着苏暮雨去疗伤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阿朵对暮雨墨眨了眨眼:“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暮雨墨摇摇头,哭笑不得。这场爆笑的吐槽,成了暗河众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往后的日子里,每当苏昌河又开始张狂,大家就会不约而同地看向苏暮雨,而苏暮雨总能用最简单的方式,让这位疯癫的大家长安静下来。
暗河的日子依旧充满风浪,但有这两位相互羁绊的主子,有这群心照不宣的下属,这片狼藉的森林里,终究透出了越来越多安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