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目光落在他背上,瞬间便移不开了。他见过苏昌河受伤的模样,见过他张狂的模样,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晨光洒在苏昌河的皮肤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后背的图腾金光流转,与他颈侧、腰间的旧伤疤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具冲击力的美感。
更让他心惊的是苏昌河的眼神。往日里,苏昌河的眼神要么是桀骜不驯的张狂,要么是护着他时的温柔,可此刻,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浓烈的欲望,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见底的寒潭,死死锁着他,带着一种原始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眼神,像一头蛰伏已久的黑色猎豹,终于锁定了自己心仪的猎物,不急着扑上去,却用目光将猎物牢牢困住,每一道视线都带着灼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衣袍灼穿。
苏暮雨的耳尖瞬间红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心里疯狂吐槽:阿朵和大巫师怎么没说,纹个身还能有这种副作用?这哪里是压制阎魔掌,分明是把这疯子骨子里的野性和欲望全给勾出来了!
可他的脚步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根本挪不开。苏昌河的目光太过炽热,太过专注,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没有旁人,只有他。这种被全身心注视的感觉,让他心慌,却又生不出半分拒绝的念头。
·····
阿朵看着眼前这一幕,悄悄拉着大巫师退到了石堡门口,识趣地留了空间给他们。
大巫师捋了捋胡须,低声对阿朵道:“圣火图腾不仅能压制魔气,还能唤醒人最本真的欲望。苏昌河心中执念太深,这欲望,全是冲着那位苏家主来的。”
阿朵望着祭台上的两人,嘴角泛起一抹释然的笑:“这样也好,他们俩总爱把真心藏在狠话里,现在被欲望逼着,总该坦诚些了。”
祭台上,苏昌河缓缓迈步走向苏暮雨。他赤着上身,每走一步,后背的圣火图腾便随着动作流转出淡淡的金光,肌肉线条绷紧又放松,带着一种充满力量的美感。他停在苏暮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难舍,难分,难解。缘起,缘浅,缘灭。今生相见,定有亏欠。前世不不欠,今生不见)
“好看吗?” 苏昌河的声音比平时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指尖轻轻抬起,却没碰到苏暮雨,只是悬在他的脸颊旁。
苏暮雨的心跳得飞快,避开他的目光,低声道:“图腾…… 很合适。”
“我不是问图腾。” 苏昌河俯身,凑近他的耳廓,温热的气息扫在他的皮肤上,惹得苏暮雨睫毛轻轻颤动。“我是问,我好看吗?”
这话直白又露骨,苏暮雨的脸颊瞬间涨红,连脖颈都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刚想开口反驳,就被苏昌河伸手捏住了下巴,强迫他抬头对视。那双漆黑的眼眸里,欲望翻涌,清晰地映着他慌乱的模样,连他耳尖的红都看得一清二楚。
“暮雨。” 苏昌河的指尖摩挲着他的下巴,触感细腻温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 他也在紧张,只是被骨子里的张狂盖过了。“以前总想着护着你,想着暗河的事,没敢多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苏暮雨的眉眼,从长而密的睫毛,到挺直的鼻梁,再到抿紧的唇,每一处都细细描摹,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现在魔气压下去了,我突然想明白了,什么暗河大家长,什么江湖恩怨,都比不上你重要。”
苏暮雨的心跳漏了一拍,心里的吐槽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悸动。他看着苏昌河眼底的认真,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欲望,忽然就懂了 —— 这疯子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他的执念,他的欲望,早已在无数个并肩作战的日夜,深植心骨。
“你……” 苏暮雨刚开口,声音就带着点微颤,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苏昌河的衣袖。
苏昌河却没让他继续说下去,只是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握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后背。温热的皮肤触感传来,圣火图腾的余温透过掌心蔓延至苏暮雨全身,带着一股温和的力量,像是在无声地邀约。
“感受到了吗?” 苏昌河的声音轻柔了些,俯身的幅度又近了几分,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呼吸交织在晨光里,带着淡淡的草药香和硫磺味,“这图腾不仅压着魔气,还记着你的气息。刚才仪式最凶险的时候,是你的气息稳住了我。”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苏暮雨腕间的 “坐彼岸” 戒指,玄铁的凉意与皮肤的温热形成鲜明对比,“暮雨,我们这辈子,都分不开了。”
苏暮雨的指尖在他后背的图腾上轻轻摩挲,感受着火焰纹路的起伏,还有底下平稳有力的心跳。他抬头看向苏昌河,眼底的慌乱早已褪去,只剩下同样的坚定与悸动。他微微踮起脚尖,主动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苏昌河瞳孔微缩,呼吸瞬间急促起来。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揽住苏暮雨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晨光恰好落在两人身上,将苏昌河后背的图腾染成暖金色,也映得苏暮雨泛红的耳尖格外清晰。
没有过多的犹豫,苏昌河低头,吻上了苏暮雨的唇。
不是激烈的掠夺,反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 —— 像是怕惊扰了眼前人,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的欲望终于找到了出口。苏暮雨的唇瓣微凉,带着淡淡的药味,苏昌河轻轻辗转,舌尖小心翼翼地蹭过,感受到对方瞬间绷紧的身体,又缓缓加深了这个吻。
苏暮雨的手不自觉地环住苏昌河的脖颈,指尖触到他颈侧的旧伤疤,心里泛起一阵酸涩,却又被此刻的温热填满。他微微张开唇,回应着苏昌河的吻,任由对方带着他的呼吸,在晨光与图腾的金光里,沉沦于这份迟来的坦诚。
不知过了多久,苏昌河才缓缓松开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急促,眼底的欲望淡了些,却多了几分满足的温柔。“暮雨,” 他低声呢喃,指尖轻轻擦掉苏暮雨唇角的水渍,“早该这么做了。”
苏暮雨的脸颊依旧泛红,却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反而伸手摸了摸他后背的图腾,轻声道:“以后…… 别再硬撑了。”
“好。” 苏昌河笑着应下,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后背的图腾贴着苏暮雨的掌心,金光缓缓流转,像是在为这份羁绊祝福。
石堡外,阿朵听到了祭台上的动静,笑着拉着大巫师转身离开。远处传来谢家子弟操练的吆喝声,还有苗寨姑娘们清脆的笑声,与祭台上的温柔交织在一起,成了南疆最动人的晨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