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指尖终于有了动作，轻轻按在他后背的旧疤上 —— 那是当年鬼哭渊试炼时为护他留下的。“野心能成大事，也能烧了自己。”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眼底却闪过一丝极淡的疯意，“别让我动手浇灭它。”

苏昌河低笑出声，吻落在他腕间的旧伤上。他看见苏暮雨睫羽颤了颤，像受惊的蝶，可眼神里的沉静分毫未变。这就是他的暮雨，皮相冷得像冰，内里却藏着能燎原的火，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泄露出半分真实。

“不会。” 苏昌河收紧手臂，将脸埋得更深，“我的野心，从来都是为了能让你安心。”

石穴外传来晨雾流动的声音，油纸伞在洞口静静立着，伞骨上的水珠滴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苏暮雨望着洞顶的钟乳石，听着怀中人均匀的呼吸，忽然觉得这石穴像极了南安城的桂花巷 —— 是苏昌河许给他的未来。

而苏昌河贴着他的心跳，感受着那蓝色丝绒般的呼吸裹着自己，忽然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里。他宁愿一辈子被困在这片沉静的深林里，做被海浪包裹的礁石，再也不用面对暗河的刀光剑影。

“暮雨。”

“嗯？”

“明年桂花季，去南安城吧。”

苏暮雨的指尖顿了顿，在他后背轻轻敲了两下 —— 那是只有他们懂的、“好” 的意思。晨光从石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将影子叠成了密不可分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