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苏昌河右掌猛地拍向地面!不是试探,竟是直接催发全力 —— 暗河上游的水汽突然倒卷,化作淡红色真气漩涡裹住他周身,玄袍上的红丝绒在真气中猎猎作响,连崖边的飞瀑都似被这股力量牵引,水流折转方向,在半空凝成水珠帘幕。众人只觉眼前一热,再看时,苏昌河胸口的圣火纹已亮得刺眼,绿叶图腾顺着脖颈爬至眉梢,化作点点荧光融入真气漩涡。
“这、这是要直接召法相?!” 青城派道长的拂尘 “啪嗒” 掉在地上,瞳孔骤缩 —— 哪有刚交手就放大招的?暗河这位大家长,狂得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下一秒,真气漩涡轰然炸开!十丈高的天地炎魔法相在苏昌河身后拔地而起,赤金色火焰铠甲流动着熔岩光泽,却不显半分灼热;法相左手攥着团跳动的绿焰,焰心裹着几株新抽芽的嫩苗,右手按在腰间无形剑鞘上,面容与苏昌河有七分相似,眉宇间的圣火图腾扫过之处,柳长风的剑势竟硬生生顿住。
“娘嘞!这哪是比武?这是神仙打架啊!” 清风派掌门张老三悄悄往人群后缩,后背冷汗浸透衣袍,心里疯狂吐槽,“以前听人说暗河靠偷袭吃饭,现在看人家一上来就召这大家伙,咱们清风派要是惹上,怕是连山门都保不住!以后见了暗河的人,必须点头哈腰!”
老镖师王六攥着镖旗的手都在抖,盯着法相掌心的绿焰咋舌:“能让枯木发芽的掌法,哪是邪功?这比咱们镖局供奉的财神像还灵!以后暗河的镖就算倒贴钱也得接,绝不能得罪这位爷!”
几个华山小弟子早看呆了,摸着剑柄的手都忘了动:“掌门的紫霞功跟这比,简直像过家家!以后谁再敢说暗河是邪魔外道,我第一个跟他急!”
柳长风的剑被法相威压逼得剑身弯曲,他咬着牙催发内力,青铜剑却 “嗡” 的一声被真气弹开,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柄滴落。“邪、邪功!” 他色厉内荏地嘶吼,却被苏昌河的掌风直接掀飞 —— 苏昌河根本没动步法,只凭法相余威,便让柳长风撞在鼓架上,铜鼓轰然炸裂,他捂着胸口呕出鲜血,瘫在地上再难起身。
“就这点能耐,也配称天剑门长老?” 苏昌河的声音透过法相传遍山谷,张狂得不留半分情面。赵珩见势不妙,抽剑就想偷袭,却被法相扫来的一缕绿焰缠住手腕 —— 没伤他分毫,却让他怀中锦盒 “啪” 地掉在地上,半瓶情缠丝和巫医的信件散落出来。
“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说?” 唐怜月捡起锦盒,声音冷冽。赵珩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时,还能听见苏昌河的嘲讽:“用毒逼婚?天剑门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人群前排,怒剑仙颜战天的破军剑早嗡嗡作响,他攥着剑柄的指节发白,眼底战意几乎要溢出来:“好小子!够狂!够劲!这才叫打架!柳长风那老东西根本不够看!” 他往前踏了三步,若不是谢宣拉着,差点直接冲上去邀战,“苏昌河!他日我定要跟你打一场,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雪月剑仙李寒衣抱臂的姿势终于松动,眉峰缓缓舒展。她盯着法相掌心的绿焰,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 —— 这是她今日第一次夸人:“哼,倒不算太废物。” 语气仍带傲气,却没了之前的轻视,“历代暗河大家长和慕词陵练错法门把阎魔掌搞成邪功,倒是让这小子捡了便宜,能练出生机…… 比他前辈们强多了。”
谢宣摇着折扇,目光里满是欣赏:“圣火村的传承本就是守护,苏昌河能把杀戮掌法练出这般生机,可见心性澄澈。暗河有他,倒是少了许多血腥气。” 他看向那些仍在震惊的江湖人,笑着补充,“以前大家总说暗河见不得光,今日这法相一亮,怕是没人再敢这么说咯。” 有人小声问起另外两位剑仙,旁边人赶紧压低声音:“道剑仙闭关冲神游境,孤剑仙守北境,能来三位剑仙,已经是给足暗河面子 —— 现在看来,是暗河给了咱们看大戏的面子!”
苏昌河抬手收了法相,荧光融入体内时,圣火纹渐渐隐去。他踩着破碎的铜鼓碎片走到柳长风面前,玄袍上的红丝绒沾了些尘土,却丝毫不减狂傲:“天剑门输了三场,三城地盘,还有你刚才说的‘门楣声誉’—— 现在,该兑现承诺了?”
柳长风望着地上的情缠丝,又看了看崖边被法相绿焰催生出的新芽,惨笑一声:“老夫…… 认栽。天剑门愿献三城,从此不再与暗河为敌。”
“早这样多好。” 苏昌河嗤笑一声,转身走向主婚台时,还不忘对怒剑仙挑眉,“怒剑仙想打,随时来暗河找我 —— 别让我等太久。” 怒剑仙顿时眼睛发亮,破军剑鸣更响。
飞瀑重新归位,阳光透过水汽洒下,落在苏昌河与苏暮雨并肩的身影上。这场本该充满阴谋的婚礼,最终成了暗河展现实力的舞台 —— 而苏昌河那毫不掩饰的张狂,还有带着生机的阎魔掌,从此刻起,刻进了每一个江湖人的心里。再也没人敢轻易说,暗河是见不得光的邪魔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