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李寒衣抱臂转身，声音如冰棱般掷过来：“荒谬！你们暗河杀人如麻，手上沾满了鲜血，有什么资格谈正义？” 白纱下的眉头紧蹙，显然对这说法极不认同。

“雪月剑仙，” 慕雨墨收起笑意，语气陡然认真，“你可知道，当年你父亲雷梦杀被逐出雷家，是谁暗中护他穿过三千里追杀？是暗河的提魂殿。” 她抬手示意，身后侍女立刻递上一卷旧卷宗，“我们接的都是杀手的任务，可我们也杀过贪官污吏，斩过恶霸豪强，但从未动过一个无辜百姓 —— 这就是我们的原则。”

李寒衣愣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剑柄。谢宣适时摇着折扇上前，温声道：“寒衣，暗河这些年清算的名录，方才我与玉真道长都看过了，倒真没冤枉过好人。” 赵玉真抚着琴弦颔首，琴声轻扬如流水，恰好化解了尴尬。

“我们承认是杀手，” 苏暮雨飘逸的走来。“但谁规定杀手就该永远活在黑暗里？接受赵珩的求婚，本就是想借这场婚礼，让江湖看看暗河的改变。”

苏昌河突然放声大笑，抬手拍了拍身边的酒坛：“既然婚礼没成，倒不如热闹一场！” 他扬声对在场众人喊道，“备好的好酒好菜可别浪费了，今日起流水席开三天，不管是名门正派还是暗河子弟，都给我敞开了吃！”

话音刚落，唐莲已拉着苏昌离冲向酒桌，两个少年举着酒杯碰得叮当响，嘴里还念叨着要比谁吃的酱肘子更多。怒剑仙扛着破军剑大步流星走过去，一把抢过酒坛：“算我一个！谁先醉谁是孙子！” 李寒衣看着闹哄哄的人群，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终究没再开口斥责。

慕雨墨望着唐怜月递来的酒杯，指尖轻轻碰上杯沿。情缠丝的药力早已散去，可心头的悸动却越来越清晰 —— 或许答案不用急着揭晓，毕竟这流水席还有三天，往后的日子更是长着呢。她仰头饮尽杯中酒，恰好瞥见唐怜月眼底的笑意，与廊外飞瀑折射的阳光，一同落进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