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苏暮雨的吼声震得烛火乱颤，他攥住苏昌河的衣领，指腹擦过对方颈间因阎魔掌反噬而浮现的黑斑，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布料揉碎：“你以为我没看见你枕头下的便签？‘怀瑾握瑜’四个字，你写了又划，划了又写！”

他的声音陡然沉下来，没有颤抖，却带着玉石相撞的坚定：“我不是什么美玉，那些谦和儒雅都是装给外人看的。我知道你练第九重阎魔掌时，动用真气压制反噬；知道你留着圣火纹身，是怕哪天入魔连我都认不出。”“昌河，相信我，我们既可以打胜仗，还可以争取利益，我们现在并没有被逼到绝路。” 苏暮雨说罢，指尖强行扳过苏昌河的下颚，迫使对方与自己对视，“看着我的眼睛，你无需再切掉自己的良心去换你的野心。我们同在黑暗里，我苏暮雨不需要你的怜悯 ——”

话音顿住的瞬间，他的掌心贴上苏昌河后颈的胎记，那是两人年少时共闯鬼哭渊留下的印记：“我苏暮雨足够强大，强到能做你的刀，也强到能护着你的良心。”

苏昌河的呼吸猛地滞住，眼底的算计碎成惊涛。他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更炽热的触感堵住了话语。

苏暮雨扑上去亲吻他时，带着满身的檀香与剑意的冷意。他扣住苏昌河的后颈，指节因用力泛白，玄色与墨色的衣袂在烛火中绞缠，像两条共生的暗河，从来都没有真正分开过。

烛火 “噼啪” 爆开一声，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佛像上。莲花座下的日记页被气流掀动，“施工图” 三字在光影中忽明忽暗，却终究盖不过相触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