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自己的心,” 苏昌河的唇移到他的耳垂,轻轻含了含,声音低得像耳语,“不再被仇恨牵着走,不再怕失去什么。” 他的手臂收紧,将苏暮雨抱得更紧,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渡自己的河,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也能凭着自己的心意走过去。”
苏暮雨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龙涎香与红梅冷香,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轻轻放在苏昌河的背上,指尖划过那光滑的丝绸,感受着底下温热的肌肤与有力的心跳。
“撞自己的墙,” 苏昌河的声音带着点自嘲,又带着点执拗,“就算选错了路,栽了跟头,也是我自己选的,不后悔。” 他抬起头,鼻尖蹭了蹭苏暮雨的鼻尖,眼底的水汽已经散去,只剩灼灼的光,“拓自己的路,让暗河的人能抬起头,让你…… 能不用再时刻握着伞剑,能安安稳稳地睡个懒觉。”
窗外的雪似乎停了,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黑色与素白的丝绸染上暖黄。苏暮雨偏头看向窗外,只见庭院里的红梅开得正盛,雪压枝头,殷红的花瓣在白雪的映衬下,艳得惊人,像烈火燃在寒冰里,热烈又倔强。
那是苏昌河去年下令种的。彼时老长老那些老臣还反对,说暗河之地,不该种这般张扬的花木,苏昌河却不管,硬是让人从江南移栽了数十株红梅,栽满了月影阁的庭院。他说:“暗河的日子够冷了,总得有点热闹的颜色。”
如今想来,这红梅,倒像极了苏昌河。在黑暗与风雪里扎根,却能开出最热烈的花,带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也藏着对温暖的渴望。
“看什么?” 苏昌河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瞥见那一片傲雪红梅,嘴角勾起一抹笑,“喜欢?明年再多种些,把整个月影阁都种满。”
苏暮雨收回目光,对上他眼底的笑意,心里的不自在渐渐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他抬手,指尖轻轻划过苏昌河敞开的领口,触到那冷白的肌肤,感受着底下有力的心跳。“不用。” 他轻声说,“这样就好。”
苏昌河的眼睛亮了亮,低头吻住他的唇。这个吻不像平时那般带着占有欲的霸道,反倒温柔得很,带着红梅的清冽与龙涎香的暖,缠缠绵绵,像窗外的雪,无声无息却浸润人心。黑色的丝绸与素白的里衣纠缠在一起,被褥间的温度渐渐升高,将冬日的寒意彻底隔绝在外。
“暮雨,” 吻到情动时,苏昌河的声音哑得厉害,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有你在,这条路,才不算白走。”
苏暮雨闭上眼,抬手搂住他的脖颈,将人拉近。晨光里,傲雪红梅开得正盛,映着室内交叠的身影,暖香与冷香交织,规矩与禁忌被抛在脑后。大年初一的清晨,没有暗河的杀伐,没有江湖的纷争,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在柔软的被褥里,享受着独属于他们的自由与温暖。
苏昌河说得对,他坐上大家长之位,是为了自由,为了做自己的主,撞自己的墙,拓自己的路。付出,就不要后悔,失去,也不要遗憾,不必为昨天悔恨,也不必为明天担忧,风雨扑面是常态,苦尽甘来是人生。而苏暮雨忽然明白,自己守在这人身边,看着他从张扬少年长成从容的上位者,看着他在黑暗里劈开一条光明的路,何尝不是一种自由 —— 是心的自由,是不必再独自面对黑暗的自由,是有人愿意为你打破规矩、撑起一片天地的自由。
窗外的红梅还在雪中绽放,室内的暖意在不断蔓延。苏暮雨感受着颈侧温热的呼吸,感受着怀里有力的心跳,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新年光景 —— 风雪漫天,红梅傲雪,而他身边,有那个为他打破一切、护他周全的人,陪着他,懒在这温暖的被褥里,不问世事,只享此刻的风花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