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衣接过酒杯,指尖感受着酒液的温热,浅尝一口,眼底闪过一丝赞许:“确实是好酒,醇厚而不烈,难得。”
唐怜月也把手中酒杯递了过去:“大家长,我也想尝尝。”
苏昌河瞥了他一眼,故意倒了满满一杯,还晃了晃:“唐大守卫,慢点喝,别喝醉了在暗河耍酒疯,丢了天启城的脸面。”
慕雨墨看着两人斗嘴,忍不住轻笑。
谢宣也笑着走上前,与苏昌河碰了碰坛口:“苏大家长藏的好酒,今日倒是有口福了。”
庭院里,烤具下的炭火越烧越旺,羊肉在火上慢慢烤制,油脂顺着□□滴落,滋滋作响,与香料混合在一起,香气愈发浓郁。苏昌河拎着醉龙涎,给众人一一倒酒,原本的醋意早已被酒香与烟火气冲淡,只剩下热闹的欢喜。
屠晚端着酒杯,凑到苏暮雨身边,聊着酒文化,时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苏昌离和唐莲围着烤具打转,一边咽口水,一边抢着要给羊肉刷酱料;谢七刀带着谢家子弟,时不时转动铁架,确保羊肉受热均匀;李寒衣坐在廊下,捧着酒杯,看着眼前的热闹景象,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炭火越烧越旺,羊油顺着铁架纹路缓缓滴落,落在炭火上 “滋啦” 作响,腾起的白烟裹着香料与肉香,漫得满院都是。谢七刀每隔半刻便转动一次铁架,刀锋时不时轻划羊身,将渗出的油脂均匀抹开,待表皮烤得金黄焦脆,便拿起小刷,蘸着谢宣秘制的酱料细细刷匀,酱料遇热融化,香气愈发醇厚浓烈。
“可以开吃了!” 谢七刀大喝一声,长刀出鞘,寒光一闪,精准落在羊脊骨处,“咔嚓” 一声便将整只羊剖成两半。外层焦脆的羊皮带着琥珀色的油光,内里的羊肉却嫩得泛着粉红,汁水顺着刀刃滴落,看得苏昌离和唐莲直咽口水,两人几乎是同时伸手去抢最肥美的羊腿。
“慢点抢!没人跟你们抢!” 苏昌河拍开两人的手,自己却先割下一块羊排,递到苏暮雨面前,“尝尝,谢七刀这刀法没白练。”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霸道,动作却藏着细心。
苏暮雨接过,吹了吹热气,轻咬一口。焦脆的外皮带着孜然与辣椒的香气,内里的羊肉鲜嫩多汁,毫无膻味,只余香料与肉质本身的鲜甜,忍不住点头:“确实好吃。”
屠晚也不客气,割下一大块羊腿肉,就着苏昌河刚倒的醉龙涎喝了一口,畅快大笑:“好酒!好肉!苏公子,今日能与你同享这般美味,真是不虚此行!” 说着又凑到苏暮雨身边,想再聊几句,却被苏昌河横插过来,硬是把他挤到一旁,“屠二爷,喝酒就喝酒,别总往别人身边凑,暗河的座位够宽。”
唐怜月趁机凑到慕雨墨身边,割下一块带骨的羊肉,细心剔去骨头,递过去:“慕家主,这块肉嫩,你尝尝。” 眼角眉梢都带着讨好,生怕被别人抢了先。
慕雨墨笑着接过,轻声道谢,刚咬了一口,就见萧朝颜举着个空碗跑过来:“雨墨姐姐,这羊肉也太好吃了!下次我们做火锅吧!这么多人围着一锅,热热闹闹的,肯定更有意思!”
“火锅?” 苏昌离眼睛一亮,立刻附和,“好啊好啊!我听说江南的火锅,麻辣鲜香,煮上肉片蔬菜,暖乎乎的,冬天吃最舒服了!”
唐莲也跟着起哄:“对啊师傅!火锅好!你看师娘设计烤具这么厉害,做火锅汤底肯定也好吃!” 说着还冲唐怜月挤眼睛,示意他赶紧附和。
唐怜月立刻点头:“慕家主若是想做火锅,我明日便去天启城采购食材,毛肚、黄喉、鲜笋,保证样样新鲜!” 生怕落了人后。
苏昌河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天启城的食材哪有暗河的新鲜?暗河后山有冬笋,河里有鲜鱼,菜园里的青菜水灵得很,要什么没有?还用得着你跑一趟?” 嘴上嫌弃,心里却觉得这主意不错 ——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围着火锅热热闹闹的,倒也符合过年的氛围。
“大家长说得是。” 苏暮雨浅笑道,“暗河食材确实齐全,明日做火锅正好。慕家主若是不介意,便劳烦你掌勺做汤底?”
慕雨墨眼底含笑,点头应下:“好啊。正好前些日子跟着谢先生学了些汤底的做法,今日烤全羊是咸香口,明日便做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大家都能吃得尽兴。”
“鸳鸯锅好!” 李寒衣难得主动开口,清冷的眉眼间带着几分期待,“我虽不喜太过辛辣,却也想尝尝暗河的麻辣汤底。” 这几日跟着众人吃了不少暗河的饭菜,她早已不是初来时的疏离,也渐渐融入了这份热闹。
谢宣也笑着补充:“我那里还有些晒干的菌菇与枸杞,可用来吊清汤底,鲜味儿更足。” 谢七刀立刻接话:“我让谢家子弟明日一早便去河里捞鱼,片成鱼片,涮火锅最是鲜嫩!”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热闹,手里的烤羊肉也没停过。苏昌河拎着醉龙涎,走到屠晚面前,重重碰了一下酒杯:“姓屠的,今日算你有口福,赶上暗河的烤全羊。但你记住,暮雨是我暗河的人,你少打他主意!”
屠晚哈哈一笑,仰头饮尽杯中酒:“苏大家长放心,我与苏公子是一见如故的知己,绝非觊觎。不过说真的,苏大家长对苏公子的心思,整个暗河怕是没人不知道吧?” 一句话说得苏昌河脸颊微红,却嘴硬道:“胡说什么!我们是兄弟!”
“是是是,兄弟情深。” 屠晚故意逗他,却也见好就收,转而聊起天启城的市井趣闻,倒也让苏昌河松了口气。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整只烤全羊被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堆骨头。苏昌离和唐莲捧着肚子躺在廊下,打着饱嗝,嘴里还念叨着没吃够;慕雨墨与萧朝颜坐在一旁,低声商量着明日火锅的食材,时不时传来轻笑;谢宣与李寒衣谈论着剑法与茶道,倒也投机。
苏昌河靠在柱子上,看着眼前热热闹闹的景象,喝着醉龙涎,心里的醋意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