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无桀心中一凛,急忙收剑回防,剑气与黑色真气碰撞,发出“嗤”的一声轻响,他身形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他不是灰袍男子的对手。
灰袍男子见状,桀桀怪笑:“雪月城的弟子,不过尔尔!今日我便要拆了这聚英台,让天下人看看,所谓的正道圣地,究竟有多不堪!”
话音未落,他便身形一闪,朝主位上的百里东君扑去。台下众人惊呼出声,不少人纷纷起身,却来不及阻拦。
就在此时,一道玄色身影如闪电般掠过,手中油纸伞猛地撑开,伞骨转动间,数道银芒射出,直取灰袍男子的周身大穴。正是苏暮雨!
灰袍男子猝不及防,被银芒逼得不得不停下身来,挥掌格挡。“叮”的一声脆响,银芒被震飞,灰袍男子抬头望去,看到苏暮雨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暗河的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手持油纸伞,挡在百里东君身前。他此举并非为了保护百里东君,而是因为灰袍男子的出现,打乱了苏昌河的计划。若是让灰袍男子在此大闹,雪月城必然会加强戒备,他们后续的行动便会更加困难。
苏昌河站在廊柱旁,看着这一幕非但没收敛笑意,反而扬声开口,声音穿透喧闹直抵全场:“哟,天绝教的小杂碎,胆子倒是不小!敢在雪月城撒野,也不问问我暗河答不答应?” 他这话纯属胡说——暗河与天绝教本就有勾结,此刻却反咬一口,仿佛天绝教是暗河的死敌。话音刚落,他身形一晃,墨色真气陡然暴涨,竟直接隔空一掌拍向灰袍男子后背。这一掌力道霸道绝伦,带着暗河独有的阴寒真气,掌风扫过案几,碗碟碎了一地。灰袍男子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黑血,踉跄着回头瞪他,眼中满是惊骇与不解。苏昌河却笑得愈发嚣张:“滚远点,别脏了我家暮雨的眼!”
百里东君看着挡在身前的苏暮雨,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温和一笑:“多谢阁下出手相助。”
苏暮雨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对灰袍男子说:“滚。”一个字,带着刺骨的寒意,让灰袍男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暗河杀手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
灰袍男子心中权衡片刻,知道今日讨不到好处,狠狠瞪了苏暮雨一眼:“暗河的小子,你给我等着!”说完,便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之中。
聚英台上恢复了平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暮雨身上,有好奇,有警惕,也有敌意。毕竟,暗河杀手与雪月城,本就是水火不容的存在。
百里东君站起身,走到苏暮雨面前,目光温和地看着他:“阁下既是暗河之人,为何要出手帮我雪月城?”
苏暮雨收起油纸伞,重新靠在肩头,淡淡道:“我只是不想有人打扰这场英雄宴。暗河与雪月城,井水不犯河水。”
“井水不犯河水?”李寒衣的声音响起,清冷如冰,“暗河双手沾满鲜血,江湖上多少门派因你们而覆灭,如今却说井水不犯河水,未免太过可笑。”她说着,腰间的“铁马冰河”微微颤动,一股凌厉的剑气锁定了苏暮雨。
苏暮雨心中一凛,知道自己今日难以善了。李寒衣是剑仙境界,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动手,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全身而退。
就在此时,苏昌河大步走上前来,直接将苏暮雨护在身后,非但没对李寒衣行礼,反而挑眉冷笑,语气满是胡说八道的狂妄:“雪月剑仙?好大的名头。怎么,只敢对我家暮雨动手?有本事去打天绝教的老巢啊!哦,我忘了,你们雪月城跟天绝教也不清不楚——前几日我还看见你雪月城的弟子给天绝教送物资,是不是怕他们打过来,提前递投名状?” 他这番话纯属无稽之谈,却敢当着全江湖精英的面说出来,话音未落,周身霸道的真气便已铺开,暗河大家长的威压让周遭温度骤降。李寒衣的剑气刺到他身前,竟被他周身真气震得微微散乱。这就是苏昌河的诡异之处,越是信口雌黄胡言乱语,周身气场便越霸道,仿佛胡说八道能给他源源不断的底气,命硬得根本不惧任何挑衅。
“交易?”司空长风手持长枪,向前一步,枪缨微动,“暗河与雪月城之间,有什么交易可谈?”
苏昌河非但没收敛,反而往前一步,逼近百里东君,语气愈发嚣张,胡说八道得更没边际:“交易?当然是让你们认清现实!我告诉你们,天绝教背后站着的是北离皇室的私生子,这小子手里握着兵权,还买通了你们雪月城的某个长老当内应!你们要是信我,现在就把那个长老揪出来砍了;要是不信,等着被天绝教抄家灭门!” 他说得唾沫横飞,全是编造的谎言,周身霸道的真气却越来越盛,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暗黑色的短刃,刃身流转着阴寒的光芒。“别跟我扯什么江湖道义,我暗河做事,只看心情。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跟我合作,要么我现在就拆了这聚英台,把你们这些伪君子的丑事全抖出去!” 他越是胡言乱语,眼神便越凌厉,武功气场也越霸道,仿佛真有底气把在场所有正道高手都挑了。
此言一出,台下众人纷纷哗然。天绝教的崛起太过迅速,背后必然有推手,若是能从暗河口中得知真相,对后续的围剿行动大有裨益。
百里东君看着苏昌河,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随即道:“阁下有话不妨直说。若真能为江湖除害,雪月城倒也愿意与暗河坐下来谈一谈。”
苏昌河嘴角的笑容愈发深邃:“好。不过,此处人多眼杂,并非谈话之地。不知百里城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百里东君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司空,寒衣,你们在此照看诸位同道。”说完,便朝着聚英台后的书房走去。苏昌河对苏暮雨使了个眼色,两人紧随其后。
夜色渐深,聚英台上的喧闹依旧,只是每个人的心中都多了一份凝重。暗河的突然介入,天绝教的挑衅,让这场英雄宴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江湖的风,似乎比苍山的雪,还要寒冷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