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很快传来动静,切菜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还伴随着瓷碗轻碰的声响。苏昌河坐在庭院中,能闻到淡淡的烟火气,只是这气息里混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焦糊味。不多时,苏暮雨端着两碗面条走出来,碗里清汤寡水,面条粗细不均,几根还黏在一起,上面只撒了一点盐粒,连葱花都没有。
“尝尝。”苏暮雨将一碗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自己先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眉头微蹙——果然还是寡淡无味,面条也煮得稍硬,比萧朝颜做的差了太远。可他偏要强撑,又吃了一口:“还行,能吃。”
苏昌河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吃着,没有丝毫抱怨。这般清汤挂水的面条,比起暗河训练营时的粗糠干粮,早已是难得的安稳。他吃了小半碗,见苏暮雨硬着头皮往下咽,眼底的笑意更甚,不动声色地抬手,指尖轻叩了三下桌面——这是他对暗处蛛网影卫的暗号,示意去山下买些吃食回来。
不多时,一名影卫悄然现身,递上食盒便迅速隐去。苏昌河打开食盒,里面放着一只油光锃亮的烧鸡,还有一坛封好的米酒,香气瞬间盖过了面条的寡淡。“光吃面条不够补,影卫刚从山下买来的,尝尝。”他撕下一只鸡腿,放在苏暮雨碗里。
苏暮雨看着碗里的鸡腿,耳尖微微发烫,却也没推辞,拿起鸡腿咬了一口,酥香的肉质在舌尖化开,瞬间冲淡了面条的寡淡。“早知道你要让影卫买,我就不费劲做饭了。”他语气带着几分别扭,却还是往苏昌河碗里夹了一块鸡肉。
苏昌河笑着咽下,语气纵容:“没事,下次还能再尝你的手艺。我的苏家主。”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两人身上,食盒里的香气与庭院中的草木清香交织,虽无萧朝颜在侧的细致照料,却有着属于他们两人的烟火寻常。一碗寡淡面条,一只香酥烧鸡,一坛温酒,便是历经无数苦难后,最安稳的时光。
餐后,苏昌河大家长主动收拾碗筷,苏暮雨则坐在一旁晒太阳,指尖轻叩椅沿,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眼底满是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