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蛛影弟子立刻上前检查,很快便发现了异常:“家主,这些人的腰间都挂着一枚令牌,上面刻着流沙阁的标志!”他拿起一枚令牌递给苏暮雨,令牌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朵诡异的沙花,正是流沙阁的标识。
苏暮雨接过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果然,哈伦的残余势力与流沙阁早已勾结。看来阿依慕的阴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他将令牌收好,“立刻发信号给大家长,告知这里的情况,让他率主力加快速度赶来。另外,清理掉战场痕迹,防止引来更多的伏兵。”
“是!”
就在三名弟子清理战场时,苏暮雨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动静。他猛地转身,油纸伞再次撑开,警惕地望向后方。只见风沙中,一道黑影正迅速向这边靠近,速度极快,显然是高手。
“苏家主好身手,仅凭四人便破了我们的伏杀,果然名不虚传。”黑影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阴鸷。他缓缓走出风沙,露出一张布满刀疤的脸,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毒匕,匕身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
“你是谁?”苏暮雨语气平淡,眼神却愈发锐利。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以及与之前那些黑衣人截然不同的内力波动,此人的战力,远在之前的壮汉之上。
“在下是流沙阁的砂卫统领,奉阁主之命,前来取暗河苏家主的性命。”刀疤脸冷笑一声,“阿依慕公主与我家阁主已达成协议,你今日必死无疑!哈伦的残部负责引开你的主力,我负责取你性命,这是我们三方商定的死局!”说罢,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向苏暮雨冲来,毒匕直刺苏暮雨的心脏要害。
苏暮雨不慌不忙,油纸伞轻轻一旋,伞面挡住了毒匕的攻击。“铛”的一声,毒匕与伞骨碰撞,火花四溅。刀疤脸只觉得手腕一麻,心中暗自震惊——这把油纸伞看似普通,竟如此坚硬。他趁势手腕一转,毒匕改变方向,向苏暮雨的脖颈划去。
苏暮雨脚步轻移,身形向侧面避开,同时伞骨弹出一柄微型刃,向刀疤脸的手腕刺去。刀疤脸见状,连忙抽身后退,避开了微型刃的攻击。两人一交手,便陷入了僵持之中。刀疤脸的攻击迅疾狠辣,毒匕招招致命,且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浓郁的毒雾;而苏暮雨受双毒影响,内力运转不畅,只能凭借着油纸伞的防御与十八剑阵的灵活勉强应对,时不时还能发动反击,左臂不慎被毒匕划出一道血痕,伤口瞬间发黑。
远处的马车内,阿依慕将这一幕看得心惊胆战。她没想到流沙阁竟然派来了砂卫统领,更没想到苏暮雨即便受了伤,面对砂卫统领的攻击仍能应对。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之前的情报到底错在了哪里?苏暮雨的真实战力,恐怕比苏昌河还要恐怖。
“不行,不能让苏暮雨活着离开黑石滩!”阿依慕暗自咬牙,悄悄从发髻中取出一枚信号弹。这是她与老管家约定的紧急信号,只要点燃,老管家便会立刻调动隐藏的伏兵前来支援。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咬牙点燃了信号弹。红色的信号弹在空中炸开,格外醒目。
苏暮雨自然也看到了空中的信号弹,他眉头微蹙,心中暗道不好。看来阿依慕在黑石滩布置的伏兵,远比他想象的要多。他必须尽快解决眼前的刀疤脸,否则等后续伏兵赶来,他与三名蛛影弟子就算战力再强,也难免陷入险境。
“看来,不能再陪你玩下去了。”苏暮雨语气冰冷,强压□□内的毒性,手中的油纸伞忽然旋转起来,十八道剑气再次浮现,这一次,剑气的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十八剑阵,困!”
随着他一声轻喝,十八道剑气瞬间化作一道剑笼,将刀疤脸困在其中。刀疤脸脸色骤变,想要冲出剑笼,却被密集的剑气挡了回来。剑气割破了他的衣袍,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细小的伤口。
“不可能!你的剑法怎么会如此厉害?”刀疤脸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拼命挥舞着毒匕,想要抵挡剑气的攻击,却只是徒劳。
苏暮雨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手中的油纸伞再次转动,剑气瞬间凝聚成一道凌厉的剑刃,向刀疤脸刺去。“十八剑阵,破!”
“噗”的一声,剑刃精准地刺穿了刀疤脸的心脏。刀疤脸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最终轰然倒下。解决掉刀疤脸后,苏暮雨再也支撑不住,身形踉跄了一下,三名蛛影弟子连忙上前扶住他。就在这时,周围的沙丘后忽然涌出数百名黑衣人,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老管家,他手持一柄拐杖,拐杖顶端藏着一柄锋利的毒刺。“苏家主,别来无恙?”老管家冷笑一声,“公主有令,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苏暮雨面色平静,握着油纸伞的手没有丝毫颤抖。他抬眼望向老管家,语气冰冷:“阿依慕派你来杀我,无非是想离间我与昌河的关系。可惜,你找错了对手。”
“离间?”老管家嗤笑一声,“苏家主太过高看自己了。公主的目标,从来都不只是你,而是整个暗河!等你死了,苏昌河必然会心神大乱,到时候,我们再趁机夺取暗河的控制权,易如反掌!”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觊觎暗河?”苏暮雨语气不屑,正欲催动剑气,却觉体内毒性发作,眼前阵阵发黑。
就在这危急时刻,西侧沙丘方向突然传来两声震耳欲聋的轰天雷炸响,紧接着是苏昌离的大喝:“唐莲!师娘叮嘱的毒雾弹准备好没?给这些杂碎尝尝厉害!”
“早备着了!你掩护我,我去帮苏暮雨哥清理侧翼!”唐莲的声音紧随其后,数枚淡蓝色的毒雾弹被抛出,落在黑衣人阵营中,散发出的寒气瞬间压制了腐心散的腥甜,那些依赖腐心散作战的黑衣人顿时身形滞涩。
与此同时,苏昌河率着主力弟子也赶了过来,眠龙剑出鞘,剑气纵横,瞬间便斩杀了数名黑衣人。“暮雨,我来晚了!”他勒住马,第一时间便看到苏暮雨苍白的脸色和手臂上的黑痕,眼神瞬间变得狠厉,翻身下马快步冲过去,一把将苏暮雨拉到身后,阎魔掌一挥,震退周围的黑衣人:“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苏昌河从怀中取出唐莲备好的冰魄解毒丹,塞进苏暮雨口中:“快服下,这是唐莲按暮雨墨的方子炼制的,能解西域奇毒。”随即对苏暮雨传音:“按计划封北、东、南三面,我攻主位老东西,西侧留给昌离他们收尾!”
“嗯。”苏暮雨服下丹药,体内的滞涩感渐渐缓解,他立刻调整剑阵,声音冷冽:“十八剑阵,封!” 剑气瞬间凝聚成三道剑墙,牢牢挡住三个方向的逃兵,只留西侧缺口,将黑衣人逼向唐莲与苏昌离的伏击圈。
苏昌河趁机催动阎魔掌,掌心黑气暴涨,直扑老管家:“阎魔掌·破煞!” 他想起苏暮雨之前的提醒,取出数枚冰魄针,借阎魔掌内力弹出,精准刺穿老管家的毒刺拐杖。老管家惊呼一声,拐杖脱手飞出,掌心黑气紊乱——寒属性的冰魄针,恰好克制他修炼的邪毒内功。
三名蛛影弟子与暗河的主力弟子也纷纷加入战斗,战场之上,刀光剑影交织,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唐莲的唐门暗器精准狠辣,专挑黑衣人薄弱处攻击;苏昌离则挥舞长刀,如入无人之境,将逃向西侧的黑衣人尽数斩杀,两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肃清了侧翼残敌。
马车内的阿依慕看到这一幕,彻底慌了。她没想到苏昌河的主力赶来得如此之快,更没想到唐莲与苏昌离早已在西侧设伏,形成合围之势。老管家带来的数百名伏兵,在双苏与唐莲、苏昌离的联手攻击下,根本不堪一击,一个个倒下。她深知伏杀计划彻底失败,当机立断解开马车拴绳,想趁战场混乱溜向沙漠,却刚掀开车帘,就被蛛影十二牢牢按住。
“公主,哪里去?”蛛影十二语气冰冷,指尖扣住她的脉门。
阿依慕挣扎无果,立刻换了副面孔,眼眶泛红跪地求饶:“大家长饶命!是沙无涯逼我的!他说只要除掉苏少主,就帮我夺回流沙阁!我知道错了!我还知道他拍卖会的秘密通道,我可以带你们过去,戴罪立功!”
半个时辰后,战斗终于结束。老管家被苏昌河一剑斩杀,数百名伏兵尽数被歼灭,黑石滩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苏昌河快步走到苏暮雨身边,小心翼翼地查看他手臂的伤口,从怀中取出金疮药,亲自为他包扎:“下次不许单独冲这么远,我会担心。”
“我没事了。”苏暮雨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之前找到的流沙阁令牌,“你看,哈伦的残余势力与流沙阁早已勾结,阿依慕的话半真半假,需仔细甄别。”
苏昌河接过令牌,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不管她的话是真是假,都能为我们所用。”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从这些人的尸体上,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他们身上的腐心散,与流沙阁的蓝晶砂似乎有共生反应,两种毒素混合在一起,威力会倍增。后续应对流沙阁,需格外小心。”
苏暮雨点了点头:“唐莲对毒术精通,可让他研究一下两种毒素的克制之法。”
就在这时,一名蛛影弟子匆匆赶来,躬身行礼:“大家长,苏少主,我们在老管家的尸体上发现了一封密信。”
苏昌河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渐渐变得阴沉。密信是流沙阁阁主沙无涯写给老管家的,内容竟是约定在拍卖会现场,联手除掉苏昌河与苏暮雨,夺取暗河的控制权,同时瓜分西域的地盘。
“好一个沙无涯,好一个阿依慕!”苏昌河将密信攥紧,语气冰冷,随即下达指令:“暮雨,你带蛛影清理战场,收集敌人的标识,确认三方勾结的证据;昌离、唐莲,你们继续回西侧沙丘潜伏,按原计划监控拍卖会场地,留意沙无涯的动向;我带阿依慕先走,用她引出沙无涯的更多线索。我们按原计划在拍卖会汇合,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众人齐声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