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麻烦，苏昌河坐回座位，立刻换上温柔的神色，拿起酒杯递给苏暮雨：“那些烦人的人真讨厌，来喝一杯酒，别让他们坏了咱们的兴致。”苏暮雨看着他眼底的偏执与守护，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桂花酒，清甜的酒香在舌尖散开，心底泛起暖意。他纵容着苏昌河的张扬，纵容着他为自己出头，甚至纵容着两人在酒楼里这般明目张胆的亲近——在暗河的刀光剑影里，这般难得的安稳，他只想好好珍惜。

苏昌河虽贪心，却从不是只顾享乐之人。他知道杀手生涯凶险，受伤是常事，便寻遍暗河的药商，买了最好的伤药——金疮药、止血散、解蛊药，甚至还有治疗内伤的百年人参，全都小心翼翼地装进苏暮雨的锦缎药包里，把原本空荡荡的药包填得满满当当。

有次两人出任务，苏暮雨被敌人的长刀划伤后背，伤口较深。回到据点后，苏昌河立刻扶着他坐下，小心翼翼地帮他褪去衣袍，用温水清洗伤口，再敷上最好的金疮药，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都怪我，没护好你。”他语气带着自责，指尖轻轻按压伤口周围的肌肤，“以后我一定挡在你前面，不让你再受一点伤。”

苏暮雨趴在石床上，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与药草的清香，后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杀手哪有不受伤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你也别太勉强自己。”

“我不勉强。”苏昌河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只要能护着你，做什么都值得。”他把包扎好的伤口轻轻盖上，又将人参切成薄片，泡在温水里递给苏暮雨，“快喝了，补补身体，好得快些。”

苏暮雨接过水杯，看着里面的人参片，眼底满是无奈却温柔。他知道这些药材来之不易，是苏昌河用无数金银换来的，也是他最真挚的心意。暗河的杀手本应孑然一身，不谈情爱，可面对苏昌河这般毫无保留的付出与守护，他所有的戒律都化为乌有。

夜晚，两人并肩躺在据点的木榻上，苏昌河依旧睡在外侧，手臂搭在苏暮雨的腰上，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苏暮雨握着身旁的玄铁伞剑，指尖抚过上面的云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心跳。钱财带来的安稳或许短暂，可苏昌河为他做的这一切，却足以让他在暗河的黑暗里，寻得一份长久的救赎。

“以后别再花这么多钱了。”苏暮雨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苏昌河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在他耳边低语：“只要能给你最好的，花多少都值得。等我再攒些钱，就带你去南安城，看漫街的桂花香，给你买带院子的宅子，栽种上你喜欢的桂花树。”

苏暮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