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的动作一顿,随即伞柄微微用力,顶了顶苏昌河的后背,算是回应。他能感受到苏昌河的动作渐渐迟缓,知晓毒素在不断蔓延,便故意将更多的敌人引到自己面前,玄铁伞翻飞间,伞面挡住长刀,伞尖点刺,伞柄横扫,每一招都精准制敌,为苏昌河减轻压力。
有敌人绕到苏昌河身后,苏暮雨立刻旋身,伞面重重砸在敌人身上,同时反手一剑刺穿对方胸膛,剑招利落得没半点拖泥带水。
两人后背相抵,在敌群中穿梭,苏昌河的短刀依旧凌厉,只是挥刀的速度慢了些许,却依旧能精准避开敌人的攻击,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拼命的架势;苏暮雨则凭借沉稳的走位与精准的预判,护住苏昌河的周身,玄铁伞如铜墙铁壁般,不让他再受半点伤。苏昌河察觉到苏暮雨的护持,故意往他身边靠了靠,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暮雨,等出去了我请你吃双份桂花糕,最甜的那种。”
“先活着出去。” 苏暮雨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在苏昌河踉跄时,及时用伞柄顶住他的腰,稳住他的身形。就在这时,一名追兵抓住空隙,长刀劈向苏昌河受伤的小臂,苏暮雨眼疾手快,伞面瞬间翻转,挡住长刀,同时反手一剑,刺穿那名追兵的咽喉,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他低头看向苏昌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斥责:“集中注意力。”
苏昌河嘿嘿一笑,短刀解决掉身前的敌人,故意将伤口往苏暮雨面前凑了凑:“知道了知道了,有你护着我,我怕什么。” 嘴上说着,动作却愈发谨慎,不再像之前那般莽撞,每一次走位都刻意配合苏暮雨的节奏,两人的默契在刀光剑影中愈发深厚。
缠斗间,苏暮雨察觉到庙外的弓箭手开始往庙□□箭,便拉着苏昌河往梁柱后躲去。箭矢密密麻麻地射在伞面上,发出 “叮叮当当” 的声响,伞面被射得满是箭孔,原本就断裂的伞骨彻底报废,伞面塌陷下来,无法再作为盾牌使用。他捡起一块没断的伞骨,正是刻着星纹的那截,塞进苏昌河怀里:“拿着,防箭。”
“看来只能硬闯了。” 苏暮雨将破损的伞扔在一旁,拔出完整的玄铁剑,剑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坚毅的脸上没有半分退缩,“我开路,你跟着我,往庙后窗走,出去后往山林里跑,我来断后。”
“不行,要断后也是我来!” 苏昌河立刻反驳,短刀横在身前,语气坚定,“我只是中了点小毒,还能打,你先出去,我随后就来。” 他说着便要往前冲,却被苏暮雨一把拉住。
苏暮雨的力道很大,攥着苏昌河的手腕,眼神坚毅而决绝:“别胡闹。” 他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将苏昌河往庙后推了推,自己则握着玄铁剑,朝着追兵冲了过去。剑刃翻飞间,凌厉的剑气散开,逼得追兵连连后退,他的身形挺拔如松,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哪怕孤身面对数十名追兵,也依旧从容不迫。
苏昌河看着苏暮雨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他咬着牙,忍着毒性带来的麻木感,握紧短刀跟上苏暮雨的脚步。
两人再次并肩作战,这一次,苏暮雨专攻正面,玄铁剑大开大合,剑气纵横,将追兵逼退;苏昌河则绕到侧面,凭借灵活的身形,短刀精准收割漏网之鱼,同时留意着苏暮雨的后背,不让他被敌人偷袭。
一名追兵趁机从侧面偷袭苏暮雨,长刀劈向他的后背,苏昌河眼疾手快,立刻冲过去,短刀挡住长刀,两人缠斗在一起。他的手臂越来越麻,力气渐渐流失,却依旧咬牙坚持,短刀死死抵住对方的长刀,嘴里还在怒骂:“敢偷袭老子的人,活腻歪了!” 说着猛地发力,将敌人推开,顺势一刀刺穿其小腹。
苏暮雨察觉到苏昌河的状态越来越差,便加快了进攻的节奏,玄铁剑刺穿一名追兵的胸膛后,没有拔出,而是顺势将人往前一推,挡住身后射来的箭矢,同时拉着苏昌河往庙后窗的方向冲去。“快!”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却依旧沉稳,握着苏昌河的手腕,将自己的力道传递给他。
两人冲到庙后窗下,苏暮雨挥剑劈开破损的窗棂,将苏昌河往窗外推:“出去后往山林跑,别回头。” 他说着便要转身,却被苏昌河拉住手腕。
苏昌河咧嘴一笑,眼底满是狂傲与信任:“要走一起走!” 他说着,反手甩出数枚飞刀,精准射中追来的三名追兵,暂时挡住了他们的脚步。“暮雨,你先跳,我来阻敌!” 他将苏暮雨往窗外推了一把,自己则握着短刀,挡在窗前,哪怕手臂发麻,也依旧摆出战斗的姿态,“放心,老子很快就来!”
苏暮雨看着他倔强的模样,没有再多说,纵身跃出窗外,落地后立刻转身,玄铁剑横在身前,护住窗口,为苏昌河断后。他的目光落在苏昌河身上,坚毅的眼底带着一丝柔和 —— 他知晓苏昌河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而这份固执的信任,正是他们彼此依靠的根基。
苏昌河解决掉靠近窗口的追兵,纵身跃出窗外,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苏暮雨立刻上前扶住他。两人不再停留,朝着山林的方向快速跑去,身后的追兵依旧紧追不舍,箭矢在他们身后呼啸而过。就在一支羽箭直奔苏暮雨后心时,苏昌河猛地侧身,用那截刻着星纹的伞骨挡住箭尖,伞骨应声断裂,他却咧嘴一笑:“现在扯平了。”
跑入山林后,树木茂密,追兵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苏暮雨扶着苏昌河躲在一棵大树后,快速检查他的小臂,伤口周围的黑紫色已经蔓延到肘部,苏昌河的脸色也越发苍白,却依旧咧嘴笑着:“你看,我说我没事吧,那群废物连我们的影子都摸不着。”
苏暮雨没理他的嘴硬,从怀中摸出解毒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伤口上,动作轻柔,与方才打斗时的凌厉判若两人。他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触碰到苏昌河的肌肤时,苏昌河下意识地缩了缩,却没有躲开。
“下次别再这么逞强。” 苏暮雨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若不是我护着你,你今天就栽了。” 他一边说,一边用布条将苏昌河的伤口包扎好,力道松紧适中,既能防止毒素扩散,又不会勒得太紧。
苏昌河嘿嘿一笑,伸手搭在苏暮雨的肩上,身体微微靠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有你护着我,我就不用怕。” 他顿了顿,眼底满是认真,“再说了,我也会护着你的,以后我的后背就交给你,你的后背也交给我,咱们谁都不会有事。”
苏暮雨抬头看向他,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照亮了苏昌河苍白却依旧狂妄的脸,也映出自己眼底的柔和。他轻轻 “嗯” 了一声,扶着苏昌河,刻意放慢了脚步,刚好贴合苏昌河的步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