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知道,这第三式是最厉害的,不能硬接,只能巧化。他施展出了无剑城的绝学 "流云剑法",身形如行云流水,伞招如柳絮飘飞,将对方的刀势一一化解。
苏昌河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匕首在指间转得越来越快,眼睛紧紧盯着两人的每一个动作。他虽然看不懂那些复杂的剑招,但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精妙之处。
终于,卖剑老头收刀后退,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小友的剑术,老朽佩服!这 ' 缠字诀 ' 和' 流云剑法 ',当真是精妙绝伦。"
苏暮雨收伞还礼:"前辈的 ' 开山三式 ' 也是刚猛无双,晚辈受益匪浅。"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黑市的灯笼一盏盏亮了起来,把青石板路照得暖黄。烤红薯的香气还在空气中弥漫,糖炒栗子的甜香也未曾散去,只是多了几分夜色的静谧。
苏昌河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左手还在转着那柄匕首,只是速度慢了下来,显得悠闲自在。"暮雨," 他忽然回头说道,"你说我们以后要是开个武馆,专门教人这些精妙的剑法,怎么样?"
苏暮雨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我们是杀手,不是武师。"
"那有什么关系?" 苏昌河不以为然地说道,"等我们老了,不能再杀人了,就开个武馆,把这些剑法传下去。到时候,我教刀法,你教剑法,肯定能培养出很多高手!"
苏暮雨摇摇头,没有说话。但他心里知道,苏昌河说的这些,或许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他们是暗河的杀手,注定要在刀光剑影中度过一生,又怎么可能有那样平静的日子?
不过,看着苏昌河眼中闪烁的光芒,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等我们老了,就开个武馆。"
苏昌河顿时笑了起来,匕首在手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一言为定!"
两人并肩走着,穿过熙熙攘攘的黑市。烤红薯的摊主还在叫卖,糖炒栗子的香气扑鼻而来,赌坊里依旧人声鼎沸。但在这喧嚣之中,两个少年杀手却感受到了一丝难得的宁静。
苏暮雨看着苏昌河在前面跳跃的背影,心里忽然想起了无剑城的往事 —— 那里的剑穗是白色的,那里的剑招讲究 "仁" 与 "义",那里的师父总是说 "剑者,仁术也"。
如今无剑城已经不在了,但他心中的剑还在。杀手的世界固然冰冷残酷,但有昌河在身边,有他的匕首相伴,有他的笑声相随,这个冰冷的世界似乎也有了温度。特别是昌河总是能在他比剑时看出破绽,能在他练剑时陪在身边,能在他沉默时懂得他的心思 —— 这种无需言语的默契,比任何剑术都要珍贵。
走到一个拐角处,苏昌河忽然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苏暮雨:"暮雨,你知道吗?我觉得我们今天学到的这些剑法,不仅仅是用来杀人的。它们蕴含着很深的道理,比如 ' 缠字诀 ' 告诉我们要顺势而为,' 流云剑法 ' 告诉我们要灵活变通。这些道理,在生活中也能用得上。"
苏暮雨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苏昌河,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感悟。
"你说得对," 苏暮雨点点头,"剑术不仅是杀人的技艺,更是一种生活的智慧。"
"那我们以后," 苏昌河认真地说道,"要把这些智慧用在正道上,而不是只用来杀人,好不好?"
苏暮雨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他知道,苏昌河虽然平时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但内心深处,其实和他一样,都有着对正义和善良的向往。
"好," 苏暮雨轻声说道,"我们要把这些剑法用在正道上。"
夜色已深,两人终于走到了黑市的出口。回头望去,黑市里依旧灯火辉煌,叫卖声、谈笑声、刀剑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独特的画卷。
苏昌河把匕首插回腰间,活动了一下手腕:"今天真是过瘾!不仅看了精彩的比剑,还学到了那么多东西。暮雨,下次我们再来,好不好?"
苏暮雨笑了:"好,下次再来。"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离开了黑市。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这个充满杀戮和血腥的世界里,他们相信,总有一天,他们能用自己的方式,改变这个世界。
玄铁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芒,匕首在腰间安静地躺着。夜风轻拂,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带来了新的希望。明天会是什么样的?他们不知道。但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相伴,就没有什么可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