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归墟万傀窟石台之上!长着九叶还魂芝!二十年前苏云绣亲手种的!能解万毒!能拔阎魔掌反噬!是她给你留的最后一条命!”
苏昌河掌心黑焰骤然一停。
三只傀儡抓住破绽,利爪直扑他后颈。
“小心。”
清泠的声音落下来。
所有人抬头看去。
苏暮雨站在台阶最上面。
他今天没穿白长衫,换了一身月白暗纹玄衣,冰蚕丝料垂坠如流水,沾不上半点灰。手里还握着那把黑骨油纸伞。
没人看清他什么时候拔的剑。
只看见一道白光扫过院子。
眠龙剑四块碎片第一次同时嗡鸣,剑气所过之处,傀儡眉心的缠魂藤瞬间消融,整个人化作飞灰,散在风里。
一百多具傀儡,一剑清完。
满院厮杀声戛然而止。
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苏暮雨收剑入伞,脸色白了点,却依旧站得笔直。玄衣衣角纤尘未染。
他抬眼看向苏昌河,轻轻点了点头。
黎明冲破浓雾,金光洒在血迹斑斑的青砖上。
远山云海之巅,云岫立在白鹤背上,将这一剑尽收眼底。她看着苏暮雨的背影,眼神亮得惊人。
等院内众人开始收拾残局,她隔着千丈云雾传音,只有苏暮雨能听见。
“先天冰灵根,剑心通明,三百年第一。”
“不用打打杀杀,不用沾半分血腥。每日吸云海清气就行,三年结玄珠,活五百年。再也不用回暗河,再也不用杀人。”
话音消散,云岫隐入云海。
苏暮雨指尖微顿,神色没什么变化。
老郎中捡起地上的镇魂铃,声音沉重:“只有三天。三天后归墟阵全开,苏云绣会被彻底炼化,昆仑就成了傀儡场。”
东厢房里,换药的闹剧正上演。
“轻点!你想拆我骨头啊!” 苏昌离攥紧床单,疼得龇牙咧嘴。
“是你自己动来动去扯到伤口。” 唐莲无奈。
“换我来!我肯定比你稳!” 苏昌离抢过镊子和药粉,手抖得厉害,一整瓶药粉 “哗啦” 全倒在伤口旁边。他慌得一吹,药粉全扑唐莲脸上,连眉毛都糊白了一块。
屋里静了三秒。
苏昌离耳朵通红:“失误!纯属意外!”
唐莲闭着眼抹了把脸,没忍住笑出了声。
……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再让你折腾,我这条胳膊就废了。”
苏昌离蹲在榻边,耷拉着脑袋,像只犯了错的小狗。
唐莲包扎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有心就够了。”……
“谁有心了!” 苏昌离拍开他的手,嘴硬道,“下次我一定做好!”
唐莲笑着点头,没拆穿他。
院子里,苏昌河扫了一圈,没看见苏暮雨。
“暮雨呢?” 他问谢宣。
“去镇外云崖了,” 谢宣指了指东边,“说调息一下,刚才那一剑耗了不少内力。”
苏昌河点点头,没说话,转身朝着云崖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