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我们误会他了?”杨文瑾小心扶着洛家逸在走廊上走着,杨立新抽烟去了,没人了他们正好出来走走说说话。
杨文瑾憋了一早上,把和警察的话都说给洛家逸听。
“不,有没有可能当司机是真的,认识什么女人也是真的。就是因为去当了司机,跟老板出去的时候才认识的,不然他上哪去认识能给他买一百多万车的人。”
两人对这个结论认同性很高,对视一眼,又不开心了。
任谁知道自己乖乖听话,任他们拿捏的儿子突然认识外面的女人,给他买了一辆车就跟人跑了,去当小白脸,还能笑得出来。
洛家逸觉得自己的刀口又隐隐作痛了。
杨文瑾自言自语道:“如果小鱼还在,他才不会让我们这么操心……”
洛家逸大概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反驳她。
“姑姑,你们怎么站在这,立新呢?”杨立天从电梯里出来就见他们站在外面,愁容满面的样子,身边没见着杨立新的身影,暗骂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不给力的兄弟。
洛家逸:“立新抽烟去了,我们出来走走,不然一直躺着闷得慌。”
闷得慌跟我说说啊!
可惜杨立天只能在心里这么想,要是他儿子这样子,他也不想跟人到处说。他往病房边走边说:“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他没照顾好你们呢,我炒了两个菜,姑父等下你多吃点。”
洛家逸:“好,你辛苦了。”
杨立天笑着说:“不辛苦。”
眼睛却瞪向抽烟回来的杨立新。
有时候他真的羡慕洛鲸,家里有钱还是“独生子”。
杨立新一看就知道自己兄弟对他不满了,可是他也没办法啊,无论他怎么旁敲侧击,这夫妻俩就是不愿意说,再呆下去他又要郁闷死了。
他还趁抽烟的时候骂洛鲸了,可惜这家伙惯会装死,怎么骂都没动静。
洛家逸他们吃饭的时候,杨立新凑到杨立天身边问:“怎么样?”
原本他们是不知道洛家逸住院的事的,日常给杨文瑾献殷勤的时候发现她心不在焉的,消息也回得慢,可把他们两个给急的,就怕杨文瑾突然幡然醒悟,把洛鲸当宝,那他们这些年岂不是白白付出了。
他们自问可比洛鲸那家伙还像杨文瑾的孩子,有事都是他们出头,平时也都顺着他们的心来,越想越着急。他们也懂亲生的就是比别的好的道理,所以兄弟俩就打算上门看看,结果敲门也没人应,洛家逸的车就停在停车位上,洛鲸的旧车倒是在,那辆让他们眼红的车却不在。
电话还没打过去跟杨文瑾问问情况,有人经过见他们眼熟,才告诉他们洛家逸让救护车拉走了。
这可把他们给惊到了,同时也暗自窃喜,这正是他们好好表现一把的时候。
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洛鲸肯定不如他们孝顺,他们要是在洛鲸做不好的时候添点油,两厢对比之下,亲生的不如外甥只会更加明显。
于是他们拎着大包小包就到医院来了。
具体出了什么事,他们兄弟俩早就说好了只要一有机会就打听消息。
杨立天用气音说:“等下再说。”
一整天下来,兄弟俩真的表现得比洛鲸还像杨文瑾、洛家逸他们亲生的,鞍前马后的,好不体贴。就连换班时来交接班的医生护士都问这两个是不是他们的儿子。
别人越夸,洛家逸的脸色就越难看,笑得很勉强。
有了娘家侄子帮忙照看丈夫,杨文瑾松快不少,洛家逸的术后情况也逐渐稳定下来,没两天医生就说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杨文瑾是喜也忧。
喜的是丈夫终于能出院了,忧的是回去还要静养一段时间,而她的心思在这段稍微清闲的时间里早就飞了。
偶尔她也会心存幻想,说不定洛鲸早就在家等他们回去了。
洛鲸离开他们时间越久,再想像从前那样几乎不可能了。要不是杨立天他们一直都在,她根本找不到机会打电话,不然也不至于这么焦虑。。
“姑姑,你还好吗?”杨立天结清住院费用,转身就见杨文瑾魂不守舍的模样,他知道机会来了。
杨文瑾勉强笑笑:“我没事。”
杨立天没有急着问话,而是说:“姑姑,你别担心,我和立新说好了,这段时间我们就先住在你家,等姑父彻底好了,或者小鱼回来了,你们有人照顾了,我和立新再回去。”
“你和立新不忙吗?”
“这有什么,我们没事也就是看看店,这些店员也能做,哪有你和姑父重要,要不是你们不让说,我爸妈他们也要来的,他们要是知道就你和姑父两人孤零零住院,肯定着急死了。”
这真的是一字一句都在提醒杨文瑾,洛鲸没用,她花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培养洛鲸,结果根本指望不上。
想想就觉得心酸,她看着杨立天开朗的模样,又想起自己那个开朗活泼、样样都好的孩子,眼眶一热,杨文瑾赶紧转头把眼泪憋回去,不过心里又被杨立天开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