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洛鲸把松开的衣袖扣子扣上,突然停下。
那块表……
他垂下眼眸,片刻后继续往前走。
忙碌的一天结束了,傅越河今天见了不少人,有政府的有合作方的,一直忙到晚上九点多才下班。
洛鲸一直在楼下等他。
傅越河没提要他等下班,林助理告诉他是洛鲸自己提的,以后他都会送傅越河回去再下班。
傅越河本来很高兴,可一想到洛鲸还要回他爸妈家,就高兴不起来。
一上车,傅越河就把一个盒子递给他。
洛鲸打开一看,是那块表。
他盖上盖子,还给傅越河。
傅越河没接,他只好说:“先放你这里,我带回去被发现了还要解释,再吵一次架的话,可能来不及带出来。”
他又强调道:“我会戴的。”
后面这句傅越河很受用,他接过盒子,尾音上扬,“开车。”
“回家。”
洛鲸忍不住看他,唇角微微上扬。
傅越河比他爸妈好哄多了。
在一起的时间是短暂的。
到家后,傅越河迟迟不下车,拉着洛鲸吻了一次又一次,直到洛鲸父母催促的电话再次打过来,才不情愿地放开他。
洛鲸正了正衣领,把刚才的缠绵都咽下去才接起电话。
“我现在下班回去。”
只说了这么一句,他就挂断了。
知道自己不开口,傅越河真的会没完没了,于是他说:
“晚安。”
短暂的同居时光就这么猝不及防结束了。
傅越河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即使不希望他离开,也做不出强行让他留下的事。
心里很不是滋味。
让他真正受不了的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是如此。
第二天,银河来了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出头,化了个淡妆,从头到脚都透着精致,进了行政大楼,直接往
傅琼环视一周,没发现傅越河办公室里多出来她不认识的陌生面孔。
她听说那个人资历一般,之前就是个开车的。
看来她这个儿子还是心里有点数的,没有把人放到身边乱来。
就是不知道傅越河把人放哪里了,总不能还是在开车吧?
那多少有些薄情寡义了。
有野心的人能给傅越河开车,别管能力够不够,肯定是为了往上爬。
在傅琼心里,傅越河身边就没有不具备野心的人。
“林助理。”
林助理刚从傅越河办公室里出来,就听见傅琼叫他。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的就是傅琼。
以前是她爸管公司,现在是儿子,她万事不沾手,公司的大门几年都一定会踏进来一次。
林助理多少知道她为什么而来,在心里过一遍后,走向傅琼。
“傅女士,您来找傅总吗?我跟傅总说一声。”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他。”傅琼问他:“对了,那个人在哪个部门,叫什么?”
林助理:“不知道您说的是谁?”
傅琼斜睨他一眼:“还能是谁,林助理连这都听不出来,真的能做好本职工作吗?”
林助理不卑不亢道:“傅总并没有对我的工作能力说过什么。”
傅琼真的想翻个白眼,傅越河底下的人跟他一个德行,半点不讨喜。
“算了算了,你忙去吧。”傅琼摆摆手,直接往傅越河办公室走去。
林助理没拦她,不过还是在手机上跟傅越河说了一声。
外边的人全都低头默默工作,生怕被老板他妈点到名。
傅琼往里走,迎面又遇到个熟人。
“李助。”傅琼朝他招招手,“过来。”
李助笑着过去:“傅女士,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傅琼也不废话,直接问:“我儿子身边那个人是哪个部门的?”
这话她也不藏着掖着,办公室里的声音顿时落针可闻。
李助笑得有点僵。
别看李助平时那么八卦,可他也只敢跟他们这一层的人八卦,其他人来问他,他只默默从别人那里听,关于他们这一层的八卦,从不往外说。
都混到老板身边了,他又不傻。
“您如果对傅总的人事安排有兴趣,可以去问傅总。”
傅琼这架势像是恶婆婆来刁难洛鲸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大张旗鼓地跑来问这个问题。
整个总部随便拉一个人出来都知道洛鲸在傅越河身边干什么的。
很难说傅琼这么做的意图是好的。
人不是他招的,也不是他安排的,他管不着也不敢问,所以您还是去问您的宝贝儿子吧。
他相信傅越河不会把洛鲸的问题推给他这种小助理解决的。
想到这,李助的底气都足了。
“傅总在办公室里,需要我带您过去吗?”
傅琼站得笔直,听到这话也不意外。
她不爱来公司是有原因的,傅越河她管不着,他底下的人也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轻哼一声,不耐烦地说:“行了,我自己进去。”
李助站到一边,让她过去。
傅琼随便敲了两下门,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推门而入。
门一关上,外边就出现了小幅度的骚动,交头接耳的人多了起来,还有人给李助竖大拇指。
李助装得十足,但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