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屋的灯开了一夜,泽沐然坐在楼顶,看着黑暗中零星火光,并不算多。
笑子风运气不错,至少在这片区域,供电还是能持续几天的。而且,就算停电,洛沈沉家地下室还有发电设备,也能用一两个月。
夜晚的灯光还算温馨,三个人似乎都睡在了二楼。阳台的玻璃门是开着的,风吹的厚重的棕灰色窗帘轻轻摇摆。
洛沈沉夜里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看着月亮发呆,泽沐然摘了帽子与口罩。
一路而下,选了一处平行洛沈沉视野的天台,站的虽远,但还是露出了真容。
洛沈沉别过头时,目光闪烁,他望着远方坐靠在阳台上看着他女人,惊呆了。
洛沈沉太过慌张,慌乱之间一不小心绊倒了凳子腿,脚下顿时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这声音不小,惊动了笑子风和陈良,泽沐然已经转身进了屋子。
待洛沈沉在抬起头时,对面的天台上根本没有半个人的影子。
洛沈沉神色难看,他看到了他已经过世的姐姐。那个在他记忆里最后一面支离破碎的姐姐,至今历历在目。
洛沈沉按住手腕,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感染这么快,他居然现在就开始产生幻觉了,是因为早期丧尸犬就跟稀有的缘故吗?
笑子风和陈良都冲了上来,他们见人捂着手腕,也很是焦急。
笑子风拉着洛沈沉:
“你怎么样?”
说着,还伸手去摸洛沈沉的额头:
“天啊,你头好烫!”
陈良立刻跑到楼下去翻药箱,直接抱着所有的药上了二楼。中途脚下没踩稳,摔破了膝盖,来不及多想,就已经冲了回来。
洛沈沉抬手,捂着额头,但是摸不出来,只是他确实觉得有些热,所以才坐在阳台吹风。
陈良打开药箱,也是问:
“感冒药是哪个?”
洛沈沉却道:
“没事,我洗个澡。”
说罢,便起身进了二楼浴室,笑子风跟陈良狂拆药盒,一个个说明书看下去,很快翻出了消炎药。
笑子风去楼下接了一杯温水,拿着药进了浴室,陈良也急得转团团转。
洛沈沉靠在浴缸边沿,浴缸的水是满的,但笑子风进来的时候却没有感到一丝水蒸气。
笑子风走过去,他发现洛沈沉居然靠在浴缸边沿睡着了。
笑子风觉得很异样,伸手摸了一下水面,冻的手指头都感觉凉。
笑子风吓了一跳,泡冷水浴,这会死人的吧!
笑子风急忙将洛沈沉摇醒,递过去消炎药,洛沈沉没有拒绝,吃了。
这些药作用不大,几乎不存在什么作用。最好的降温方式还是泡冷水,至少一个小时内他的体温就能降下来不少。
洛沈沉吃了药,就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笑子风和陈良拽半天,发现洛沈沉死沉死沉的,在加上浴缸这个位置没法借力还打滑,他们两个也拉不动。
笑子风说要把水给放了,陈良一摸人脑袋,惊叫一声:
“这得四十多度了吧!不行,我去拿毛巾给他将温,你先别动他了。”
陈良赶紧去找浴巾,毛巾,沾了冷水,压在洛沈沉额头上。
洛沈沉这个人皮肤很白皙,但此刻,面颊耳后,甚至手指尖都都透着不自然的红。
浴缸里的水透着粉色,陈良惊叫:
“他又流血了!”
笑子风急忙把人的手臂捞出来,这次不一样,伤口沾了水就开始外溢,而且根本止不住。
洛沈沉看起来根本不像是睡过去,而是昏过去了。
笑子风按着人手腕的伤口,血水一直蜿蜒,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像是割了动脉一样,也是急得不知所措。
陈良想了很多办法,但都止不住血,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洛沈沉的脸色已经越来越苍白了,却又透着诡异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