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沐然翻了个身侧躺着,枕着刀看着阿虎: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想一件事。”
阿虎也侧过身,问:
“什么事?”
泽沐然勾了一下手指:
“你先过来。”
阿虎起身,泽沐然点亮了床头灯,但光线十分微弱且不稳定,闪了几下就灭了。
泽沐然拉开抽匣,换了两块电池,灯这才稳定的亮起昏黄的光。
阿虎站到一边,泽沐然做了一个拍床的动作,示意他坐下
阿虎坐下,泽沐然做了一个收臂的姿势:
“你这样。”
阿虎不明白泽沐然要干嘛,这很像是抬臂格挡,但还是照做:
“你要打我?”
泽沐然单手将刀横过来放在人臂窝上一点,不怀好意的笑着:
“不是,我就想试一下,你别动。”
说着,泽沐然松了手,阿虎只感觉臂窝之上猛地一沉,直接把他压的弯了腰,手臂压在腿上根本使不上劲:
“靠,不行,这样好疼,我使不上劲!”
泽沐然伸手,将其整个刀横着提起来,笑:
“你这样有点搞笑。”
阿虎揉着臂窝,龇牙咧嘴:
“什么金属这么重?你成天带着这破玩意到处跑?怪不得你天天累成那样。”
泽沐然抱着刀靠在墙上:
“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什么叫破刀。”
阿虎揉着胳膊:
“这么重的铁疙瘩谁还能给你偷了不是,放屋子里不行吗?吃饭睡觉都抱着,我看这把刀比你都金贵。”
泽沐然抽刀,横着给阿虎展示刀身:
“你不好奇吗?”
阿虎搓着刚刚压疼的腿:
“好奇,这把刀怎么来的,让你这么金贵的供着。”
泽沐然啧了一声,雪白且纤细的指拂过刀背,似乎很迷恋这把刀发出的光泽:
“真是没见过世面,你真觉得这只是一把刀吗?”
阿虎打量着,看向泽沐然:
“不是刀还是什么?”
泽沐然收刀入鞘,转身坐下,将刀横在阿虎和自己中间,轻轻抚摸着刀身:
“这把刀才是我。”
阿虎看神经病似的看着泽沐然:
“看来你真的病得不轻。”
泽沐然哈哈大笑,整个人直接栽倒在床上:
“阿虎,你知道吗?我,不是人。”
阿虎有一瞬间裂开,见过疯子不少,这么疯的头一次见:
“行,我知道了,你刚刚说你是刀。”
泽沐然侧过身,点着那把刀:
“真的,其实你仔细想想就能发现异常。就算是再锋利的宝刀,如果不进行保养,又一直砍骨头,必然会缺刃损伤。”
“这些日子你可以算算,什么样的刀,能在挥不下四百次,每次都要斩断筋骨的时候,不需要进行任何打磨,仍旧锋利如初。”
阿虎伸手想要去抽刀看一眼,结果被泽沐然打了一下手,阿虎捂着手,一脸无奈:
“我就看一眼刀刃有没有出现豁口。”
泽沐然道:
“你这是公然耍流氓。”
阿虎看着人:
“你刚刚还把刀放在我胳膊上。”
泽沐然嘿嘿一笑:
“我刚刚突发奇想,想试试你能不能当刀架使。”
阿虎阴着脸:
“我换个姿势就能拿起来。”
泽沐然一脸理所当然:
“我知道,你用的话,能挥三刀。”
阿虎伸手,但是没碰,而是看向泽沐然。
泽沐然挑眉:
“你真想试?”
阿虎点头,泽沐然叹了一声:
“你可以拿一下,不可以挥,刀不能离开超过我三米。”
阿虎双手发力,试着摆出一个进攻的姿势,但根本找不准重心,只能勉强举起来立着。
阿虎龇牙咧嘴,强撑着半天,浑身抖得厉害,泽沐然伸手抓住刀鞘,很轻易的就将刀收了回来。
阿虎顿时如释重负,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真不是人玩的,怪不得你体力这么好,这刀得有一个人那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