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是不太好吃的仙药了。”
泽沐然跟着人走了一段,闹钟很快响起,泽沐然假装接起电话,听了一会,做出挂断样子,又摆出很抱歉的表情:
“抱歉,姐姐必须要走了,你离家应该不远了吧,能不能自己回去呢?”
陆瑾仁坚定的点点头,指着道路尽头的老楼:
“我家就在那前面,我可以自己回家的!”
泽沐然招招手,陆瑾仁也朝着前方跑去:
“谢谢,姐姐再见!”
泽沐然笑着招手,直到那道身影跑出好远,头也不回的跑进了那扇蓝色大门。
笑容在泽沐然的脸上逐渐凝固,转为一种冰冷且麻木的神情,离开了。
陆瑾仁背着书包,匆匆掏出衣兜里面那个漂亮姐姐给他的糖,敲了敲房门。
咔哒一声,房门打开了,一个夹着磁吸的名片从门缝里掉出来。
陆瑾仁努力的露出一抹笑,有些畏惧的打开房门,跑进玄关:
“妈妈,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好好吃的糖,我们一起吃吧!”
屋子里很暗,完全没有开灯,陆瑾仁觉得很奇怪,虽然他们会为了省点而尽量少开灯,但不会在白天拉住窗帘。
陆瑾仁下意识的踮着脚,一只手抱着一堆彩色包装的奶糖,按下照明开关,灯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陆瑾仁转过头,怀里的糖果,随即撒了一地。
他焦急大叫着妈妈,跑出房门去敲邻居家的门,他的呐喊尖锐,急迫的求救,但却不知一滴眼泪都没有。
很快邻居都被这呼救吵得打开门窗,一见是陆瑾仁,很快开了门,询问怎么回事。
陆瑾仁表情很难看,却完全哭不出来,他感觉自己好奇怪:
“我妈妈!她好奇怪,我不知道怎么办,求你了阿姨,救救我妈妈!”
警笛很快在楼下响起,连救护车都没有,人已经走了有好一会了。
陆瑾仁坐在门前,看着穿着制服的警察询问邻居详情,记录着口供,一时之间竟然觉得自己不仅不悲伤,甚至异常冷静。
陆瑾仁想,啊,那个漂亮的大姐姐可能真的是个恶魔吧。他的愿望,好像在这一天,全部以一种扭曲的方式实现了。
张阿姨对前来的警察叔叔说:
“诶呀,你们不知道,这女人早就精神不正常了,平时就看着怪怪的,还欠了一屁股债,绝对不可能是他杀。”
其余的邻居也在别的警察叔叔的询问下,一个接一个的道
“对,就是她,她有时候还打孩子,摔东西。这隔音可差了,我们一敲门她就抱着孩子大哭,说什么对不起不该打孩子,看着就精神不正常。”
“你们不知道,这女人年轻的时候非得嫁给一个有心脏病的穷小子,砸了一堆钱男人还是死了,家里早就跟她断绝关系了,从来没见过有什么亲戚来往。”
“诶呦,真是命苦的孩子,这小孩也有心脏上的毛病,你说咱们这些人穷点好歹有个健康的成本。这倒好,有遗传病还非要生,摊上这种父母真是上辈子造孽呦。”
着急赶来的房东也急的直跺脚:
“警察同志,我真的冤死了,我就说一房东,我哪知道什么啊。我这好心,见人单亲妈妈还带个这么小的孩子,还是便宜租出去的,谁知道发生这种事。诶呀,我的房子啊,一下子变成凶宅了,我这要上哪喊冤啊。”
“不行,警察同志,您一定要把她家人里找出来,他们得陪我啊!诶呦,我这好心,怎么会这么倒霉摊上这种事啊!”
马路边,泽沐然靠在车上,抽着烟,望着烟雾升腾,微微眯眼。
看着警车很快呼啸而去,泽沐然知道,一切变数拨回正轨。
可泽沐然仍旧再一次陷入一种自我怀疑当中,她不知道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义。
下一轮,下下轮,从此往后的∞轮,这种事只会一次又一次的重复发生。
叮铃铃,手机的铃声响了,泽沐然看着那个陌生号码,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泽老板吗?”
泽沐然嗯了一声,对方道:
“很抱歉打扰到您宝贵的时间,听说您来到我们蓝鲸市,我们是曾董事介绍来的,不知我们天字集团有没有这个荣幸招待您。”
泽沐然嗯了一声,她对蓝鲸市的情况很了解。虽然以前的交易都是跨城线上进行,但这次她就算来到这里,线下交易,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知道了,叫你们的人准备好,我很快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