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他看见泽沐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更叫人发毛了。笑子风意识到，说出来，岂不是意味着他也看懂了泽沐然的想法？所以他是不是从威胁的角度上，提升了？

笑子风看着盘子，他是真的压抑到一口都吃不下了。不管他干什么，泽沐然肯定都会从一种最坏的角度去揣摩他的行为。

“我觉得你在胡思乱想。”

笑子风愣了一下，因为泽沐然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奇怪。他抬头，发现泽沐然已经不看自己了，而是低着头，视线看着桌子。

“我说这些，不是要让你站在我的视角去思考，你没能力捋顺这些念头。”

泽沐然做了一个绞尽脑汁的手势：

“我是有点惊讶你选择倒杯热水喝，但我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笑子风打了个冷战，他发现泽沐然确实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压力顿时倍增，也是当即抄起杯子猛灌热水，也道：

“你在我脑袋里放蛔虫了？”

泽沐然抬起头，托腮，视线落在侧面的黑暗里，让笑子风感觉整体氛围变得没有那么压抑。

泽沐然抬起手，改为观察手上的伤口，也道：

“你想象的范围并不广泛，我是情感比较冷漠，但不代表我不能换位思考，去共情你的想法。”

笑子风很想说，你不觉得这话听起来就很矛盾吗？但是他又不敢直说，他只能把自己另一个现在非常不理解的想法，说出来：

“你要是根本不信我，为什么还留下来。”

泽沐然将手放下，她的视线重新落定在笑子风身上，笑子风立刻回避视线，不敢与人正面对视。

泽沐然语气很平静，她十指交叉，端坐着：

“因为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笑子风嘴角抽搐，这话听起来，让笑子风感觉他在其他周目里都很蠢：

“总不能是我一次都没发现吧。”

泽沐然把勺子掰弯，然后抵到面部，看起来是一个微笑的样子：

“我是说，你在发现事实后，居然还能和我说，要是我愿意，我们就能当朋友。”

笑子风垂下头，当他意识到泽沐然完全能看透他的想法时，现在他觉得自己乱想也没用。

所以笑子风决定勇一点，直接问：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因为洛沈沉说的话，知道你能改变我们的过去。然后我故意说这种话骗你，先把你稳住，让你别重置回去，抢先抹杀我们？”

泽沐然放下那个代表她想微笑的勺子：

“我觉得陈良说得对。”

笑子风顿时觉得脑袋一抽，这是给他干哪来了？陈良刚刚说话了吗？泽沐然是出幻觉了吗？

“有时候过程要比结果更重要，结果上不是你救了多少人，而是过程上你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会不会后悔。”

笑子风这才反应过来，泽沐然这是在说他们掉沟里时候聊的那些话。

陈良再此之前还对他说，要是都按照他那种想法，光看结果，那世界上所有人都会老死，病死。

活着的过程岂不是都没有意义，都没有意义干嘛还拼死拼活的思考要不要救。

所以人活着都要有一个美好的希望，或者是目标，否则要是都像是他那种想法，根本不会有人活下去。

笑子风思索着，脑袋里突然闪过一抹灵光，他当即抬起头，显得有些激动，且觉得不可能：

“你和洛沈沉，不会是把我当成那个生活希望？”

泽沐然冷哼了一声，似乎觉得笑子风说这种话尤其的可笑：

“别那么得意，我是拿你打发无聊时间，只有洛沈沉那么想。”

笑子风灰溜溜的哦了一声，也对，泽沐然是有耍他玩的意思，现在他都知道后，已经装都不装了。

泽沐然数着手指，显得很平静：